豆腐下鍋之後，白沫一翻，張勇立刻把火收了一點，拿勺子沿著鍋邊慢慢推，把浮起來的泡沫撇乾淨。
他撇得很細，手背卻得發白。
前廳那兩個人一直坐著，筷子沒怎麼，眼睛像掛在門簾上。
趙嬸端茶過去的時候，故意把壺對準杯口，水線不偏不倚，提醒自己別讓手抖餡。
“你們慢坐。”
說完又說了一句：“湯趁熱喝，早上涼。”
那兩個人點點頭。
“麻煩了。”
客氣歸客氣，目還是不走。
趙嬸回到後廚，著嗓子。
“他們今天就盯豆腐。”
張勇咬著牙。
“我就怕他們盯出個。”
程意站在案板前，把剩下那半板豆腐蓋好，又把灶臺邊的盆擺齊。
沒讓張勇去看前廳，也沒讓趙嬸去猜誰派來的，只把眼前的流程走得更細。
鍋裡水一滾，張勇剛要撈豆腐，程意抬手按住他手腕。
“先等三息，讓表面定一下，撈出來不容易碎。”
張勇愣了一下。
“以前你也這麼幹？”
“以前你顧著快，沒注意。”
程意看了他一眼。
“今天別搶時間，搶了也沒好。”
張勇點頭，數著心裡的拍子再撈。
豆腐出鍋，涼水，控幹裝盆。
這一套做完，趙嬸忽然冒出一句：你說他們盯的是味道想學，還是盯咱們有沒有慌？”
張勇忍不住話。
“估計都盯呢。”
程意把盆往裡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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