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嬸心口一跳，差點回一句髒話。
程意從櫃檯後走出來，語氣很自然，像聊家常。
“昨天驗收簽字在。”
“今天停是他們那邊要把流程說清楚，不是飯有事。你要是擔心，今天這盤茄子你先嚐，味道不對你當場跟我說。”
客被這句“當場說”弄得反倒不好意思，笑了。
“我就是隨口問問。”
程意點頭，把人請到座位上。
“那就先吃飯。”
客人進了座，鍋裡油聲一響，香味又頂出來，店裡那張被住一點。
等客人吃上，趙嬸才低聲音罵了一句。
“你看，話傳得多快。”
程意沒接罵，把明天要用的東西一件件準備出來。
玻璃罐不夠，讓張勇去鄰居那兒借兩個帶蓋的醬菜罐，洗淨燙過，用來裝留樣。
牛皮紙條剪好，漿糊調得更稀一點，上去不容易鼓邊。
麻繩剪段，繩結打法練了兩遍，確保一拉就。
張勇一邊練一邊嘀咕。
“我就不信他們還能挑出啥。”
趙嬸坐在凳子上，手裡拿著筆，把經手人的名字寫了又寫，寫到後面自己都笑了。
“我這輩子寫字沒這麼勤快過。”
程意看著，聲音了一點：“你不是為了他們寫。”
“你是為了咱自己不被人按在底下。”
趙嬸鼻子一酸，沒說話，低頭繼續寫。
夜深一點，店門關上，街上靜了。
張勇把明天要帶的飯盒摞好，整整齊齊碼在一邊，又把紙條按份數分好，用夾子夾住。
程意把記錄表放進檔案袋，筆也塞進去，免得到了那邊再找。
趙嬸把圍掛好，站在門口忽然問：“你明天去展示，心裡怕不怕？”
程意繫好外套，想了想。
“怕，怕他們一句話把我做的都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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