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辦的人走後，巷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風吹過來，鐵柵欄還帶著焊點的熱味，門頭上那層淡紅印被得發淺，湊近才能看出來。
張勇把最後一桶水提到牆角，手背都是紅，趙嬸蹲在門檻邊地，邊邊罵，罵歸罵，作一點沒。
程意沒急著回商場。
站在門口，看著巷子口那盞昏黃的路燈，心裡已經把下一步排出來了。
紅漆這事對方想拿來，街道辦也來試探過，可只要把安全措施做出來，誰再說“你們這地方”，就得拿真證據。
第一件事，燈。
第二件事，監控。
第三件事，把“誰來過”變“誰留下”。
轉頭對張勇說得很清楚。
“你去管理一趟，問他們能不能在這條巷子加一盞燈，至讓門口亮起來。”
“他們要是推，你就把昨晚潑紅漆的登記編號給他們看，告訴他們這不是小事，商場也怕出事。”
張勇點頭，轉就走，腳步很快。
趙嬸抬起頭，問得直白。
“監控咋整？咱別弄花架子，裝了也得能用。”
程意想了一下。
“先別追求貴。”
“先要能拍清楚門頭和門口那兩步路。”
“能看見誰提桶來、誰在門口停、誰往窗那邊手，這就夠了。”
趙嬸咬牙說了一句：“行，能拍清楚臉最好，拍不清楚也得把形和時間拍出來。”
程意點頭。
“對，時間最要。只要時間對得上，派出所就能查誰在那會兒出現過。”
說完這句，把檔案袋裡那幾張回執又確認了一遍，收好，轉去文化館。
文化館後勤那位看見，先愣了一下。
“你怎麼又來了？”
程意把況講得很簡短。
“分店門頭昨晚被潑紅漆。”
“派出所登記了，我這邊要裝燈和簡易監控，想問問你們有沒有認識的裝置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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