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四十五，趙嬸剛把第一鍋老店堂食的湯穩住，櫃檯上的電話忽然響了。
這一聲來得又脆又急，把前廳後廚的人心都撥了一下。
林曉手上一頓，回頭看向程意。
這會兒電話一響，誰都不會先往平常想。
程意抬眼看了一下牆上的鐘，手裡的刀沒停，只說了一句：
“接。”
“先問是誰。”
林曉快步過去，拿起電話，聲音得很穩。
“鎮南店。”
電話那頭是個男聲，聽著像著急。
“我找程老闆。”
“工會的。”
林曉心口一，手指一下攥住了話筒。
工會這時候打來電話，時間點太早，也太寸。
沒立刻把人喊過來，而是先照程意之前教過的那套問下去。
“哪位？”
“姓什麼？”
那邊頓了頓，才回了一句：
“我姓陳。”
“昨天跟程老闆通電話那個。”
林曉沒有立刻信，繼續往下問：
“後天那單簽字的是誰？”
這句話一問，電話那頭安靜了半秒，隨即傳來一聲很短的笑，像是聽明白了。
“還是我。”
“你們現在是真不敢松啊。”
這一下，林曉心裡那口氣才落了半截。
“你等一下。”
捂住話筒，回頭朝後廚那邊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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