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落，林曉眼眶終於有點熱了。
不是委屈，是那種終於有人把心裡最難的那一截看了的熱。
前些日子最怕的，就是老家那頭只剩媽一個人站門口，誰來都得自己聽，自己辨。
現在這條線一下加了幾道門，心裡那一直髮的勁，終於鬆開了一點。
老家這條線重擰完，程意卻沒有就此收手。
把今天那一頁“問人”也翻出來，在旁邊。
“還有一件事。”
看著幾個人。
“既然對方開始人，咱們也不能只防。咱們得自己先把店裡這幾個人的心口一遍。”
趙嬸先愣了愣，隨即明白了。
“你是說，別等外頭來抬，咱自己先把心裡的坎說開？”
程意點頭。
“對。”
目先落在林曉上。
“你先說。”
“這幾天哪一刀最容易讓你，你自己心裡最怕哪一句，今天就說出來。”
這句話一點不繞。
不是安，是把最那塊先攤開。
林曉沉默了幾秒，才慢慢開口。
“最怕的是我媽。”
“不是怕真怎麼著，是怕一個人站在家門口，被人一句一句磨。”
說到這裡，眼神一點點往下沉。
“還有一個，是別人拿“好事”來我。比如說、說工作、說外頭條件更好。這種話一開始聽著不像害，可我心裡會先抖一下。”
這就夠了。
只要自己知道最怕哪一句，後頭那句再來，心裡就不會像第一次那樣全。
程意點頭，沒有多說，只把這一句寫進了紙裡。
最怕：母親單獨面對、好事之風。
然後看向張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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