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很快，像是怕自己一慢，這口好不容易下去的氣又會。
老李一走，前廳後廚都靜了一會兒。
趙嬸先開口，聲音很低。
“你心裡是想收的。”
這不是問句。
程意也沒躲，點了點頭。
“是。”
頓了一下，“可不是現在，也不是用“挖人”這兩個字收。”
張勇聽懂了。
“先看鍋，再看人，再看風。”
程意點頭。
“對。”
林曉站在櫃檯邊，忽然覺得自己又往前看清了一層。
以前總覺得店裡最難的，是擋風。
現在開始明白，真正難的，是風來了以後，你還能不能只看最實的那一點。
鍋、人、節奏。
這三樣不，後頭很多風其實都會自己散。
第二天下午，分店比平時早收了半小時。
不是突然關門，是選單照舊，最後那幾桌客人一走，趙嬸侄就把門口那張“今日售罄”的小紙到了玻璃裡側。
燈沒全關，只留了前廳一盞和後廚一盞，看著像正常收尾，不像裡頭還要留人試鍋。
這一步很要。
老李今天要是真來，一切都得像平常一樣。
不能像專門留了場子等他。
越像專門等，風就越容易起。
林曉今天被留在老店。
這不是不讓知道，是程意刻意這麼排的。
老李這條線現在太敏，分店今晚一個臉，外頭哪怕真有眼睛看著，也不會第一時間把老李和鎮南店死死扣在一起。
前廳這塊最顯眼的門面，照舊讓林曉守在老店，外頭的人心裡那點秤就不容易一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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