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一撥客人進來，小梅沒有再喊“歡迎”。
走上前，聲音不高不低。
“來了，幾位？”
“兩位。”
“這邊坐。”
倒水時先看碗，壺低。
收桌時先問“這個還要嗎”。
找錢時數給自己聽，再遞給客人。
一上午，沒有出錯。
陳哥喝完湯，笑著說：“小梅今天穩了。”
小梅臉一紅，趕擺手。
“沒有沒有，我還慢。”
會計大姐正好在旁邊，一邊拌清口小菜一邊說：“慢點怕啥？你又不是搶親。”
趙嬸從後廚回了一句：“要真搶親，也得先問人家還要不要。”
前廳一陣笑。
小梅也笑了，可笑完以後，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抹布，眼神卻有些發空。
林曉看見了。
沒立刻問。
新人的心事，不能當著滿屋人挑開。挑開了，更慌。
等午市過了一波，小梅去後頭拿乾淨碗，林曉才跟過去。
“小梅。”
小梅回頭。
“曉姐。”
“今天沒出錯，怎麼還悶著？”
小梅著碗邊，低聲說：“我覺得我太慢了。”
林曉沒說話。
小梅又說：“別人都很快。你一邊寫號一邊接話，還能看門口。”
“趙嬸一鍋一鍋地出菜，勇哥切魚也快。就我，添個水都要想半天，找個錢也要數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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