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第二天來得很早。
進門時，手裡還攥著昨天那個花捲剩下的半張油紙。
花捲早吃完了，油紙卻被疊得整整齊齊，像是什麼小憑證。
林曉看見，笑著問：“今天還張嗎？”
小梅老實點頭。
“張。”
又趕補了一句，“但比昨天一點。”
趙嬸在後廚聽見，探頭說：“一點就行。飯館裡不怕張，怕的是手比腦子快。”
小梅立刻點頭。
“我今天添湯會先看碗。”
“收桌呢？”
林曉問。
小梅一板一眼地認真回答：“先問，“這個還要嗎”。”
張勇端著魚盆經過，故意問：“要是客人說還要呢？”
小梅想了想。
“那就不收。”
張勇笑了。
“行，今天能上桌邊了。”
小梅臉一紅，卻沒像昨天那樣嚇得低頭，只把圍繫好，跟著林曉站到櫃檯旁。
第一撥客人進門時，忽然深吸一口氣，衝門口喊了一聲：“歡迎！”
聲音特別亮。
亮到前廳瞬間一靜。
陳哥剛坐下，被嚇得茶杯都晃了一下。
會計大姐還沒進門，站在門口愣了愣，隨即笑出聲。
“喲，今天鎮南改戲園子了？”
小梅臉“騰”地紅了。
林曉忍住笑，輕輕拉了一下，低聲說：“聲音小點。咱是飯館，不是碼頭喊船。”
陳哥在旁邊慢悠悠接了一句：“小姑娘有神是好事，就是差點把我魂喊到隔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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