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車那人一愣，趕也扶住。
趙嬸單手把蒸屜扶穩，另一隻手把車頭往牆邊推了半尺。
作不算費勁，卻穩穩當當。
車“咯噔”一聲，卡進石板邊的凹槽裡。
剛剛堵住的半邊路瞬間空出來了。
鬆開手，看向老李。
“夠了嗎？”
老李看了一眼，點頭。
“夠了。”
又看向推車那人。
“你呢？”
“也夠。”
趙嬸了手上的水。
“那就別喊了。”
巷子裡安靜了兩秒，推車那人臉上還有點掛不住，卻先低了頭。
“我也沒想吵，就是趕著送。”
老李也嘆了口氣。
“我也是趕著送。”
趙嬸嗯了一聲。
“都趕著掙錢，喊大聲也快不了。”
這話說得平，卻很管用。
周圍看熱鬧的人先笑了，福來館門口阿姨也笑著擺擺手。
“散了散了，都做生意呢。”
氣一下散開，像剛剛繃的繩子突然鬆了。
推車那人把蒸屜重新擺正，往牆邊再靠了靠。
老李也轉去搬自己的蒸籠。
兩人肩而過時，還彼此讓了半步。
趙嬸重新上樓時，魚已經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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