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蕭何急忙出列，“此乃搖國本之論！切不可……”
“蕭何，”劉邦擺擺手，打斷他，“你別，朕扯那些虛的，你就說，他說的那些，是不是事實？當年跟朕在沛縣起事的，是不是殺狗的。吹喪的。趕車的？咱們的糧食，是不是從百姓裡摳出來的？”
蕭何語塞。
張良沉片刻，緩緩道：“陛下，天幕所言，雖揭示了一些本之理，然則治國需循序漸進，眼下大漢初立，民生凋敝，首要在於安定。”
“安定個屁！”劉邦嗤笑，“老百姓心裡都跟明鏡似的了，還怎麼安？堵是堵不住了，那玩意兒掛在天上，你能把它下來？”他坐直，眼神變得銳利，“改！趁咱們漢家江山剛搭起來，還有些新木頭，趕改改圖紙！蕭何，你給朕聽著：第一，之前擬的那個《漢律》草案，裡頭那些承襲秦法的苛刑峻罰，給朕再斟酌，能減的減，能緩的緩，尤其是涉及民間私議。田宅爭端的。第二，傳令各郡國，今年田租再減半，算朕算朝廷恤民力開墾艱辛。第三，給朕盯那些諸侯王。功勳貴族，他們佔田宅。蓄奴僕，給朕立個規矩，不能沒邊兒！陳平，這事你暗地裡去個底。”
他頓了頓，看向一直沉默的周：“周啊，你是太尉，掌管軍隊，天幕說軍隊是百姓組的，這話你得記住，回頭整飭軍紀，乾點禍害老百姓的事兒，另外，羽林衛給朕盯長安，有藉機煽。聚眾鬧事的，抓！但別殺人，特別是別片地殺。”
蕭何憂心忡忡：“陛下，如此是否太過縱容？恐失朝廷威嚴。”
“威嚴？”劉邦冷笑，“我們再威嚴下去，老百姓就要教我們威嚴了，天上那東西把啥都說了，咱們再，那蠢！現在改，是咱們主改，還能撈點好名聲，等老百姓自己想起來要改了，那就該改朝換代了！就這麼辦！”
漢，長安，建章宮。
這裡的氣氛截然不同。
劉徹面鐵青，背對群臣，著殿外尚未完全散去的晨靄，彷彿還能看見那面可惡幕的殘影。
他猛地轉，龍袍帶起一陣風，“董仲舒！”
老邁的董仲舒出列，形微：“臣在。”
“你的天人應，可能解釋此等妖？可能服天幕的這些妖言？”劉徹的語氣充滿怒意。
董仲舒額頭見汗：“陛下，天幕或為域外邪魔所化，我華夏綱常。”
“陛下乃真命天子，命於天，此毋庸置疑。”
“當務之急，是正本清源，強化君權神授之論，以正視聽。”
“臣建議，即刻籌備更大規模之祭天典禮，陛下親自主祭，詔告天下，重申天命在漢，在陛下之！同時，令太學博士及各地儒生，著文駁斥‘權力民授’。‘食父母’等謬論，凡有私習。傳播者，以‘非聖無法’論罪！”
衛青沉穩開口：“陛下，邊防是否需加強戒備？恐有人藉機煽邊民。”
“準！”劉徹眼中寒一閃，“傳令北軍。南軍，加強巡弋，尤其是各關隘。要道。凡有流民聚集。言論異常者，嚴加盤查。還有，”他看向一旁沉默的酷吏張湯，“張湯，你的廷尉府，該一了。長安外，各郡國治所，給朕仔細查！凡市井巷議涉及天幕容，尤其是詆譭朕之武功。質疑朝廷權威者，無論士農工商，立即鎖拿，從嚴從重置！朕要讓天下人知道，誰才是這江山的主人！什麼人民萬歲？朕在，才是萬歲！”
……
唐，長安，太極殿。
李世民坐在案後，面平靜，但眼底深的波瀾卻瞞不過最親近的臣子。
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魏徵等重臣分列左右。
“諸卿，”李世民開口，“天幕之言，猶在耳邊。
“權力來源於百姓，土地來源於開墾，皇帝乃食父母之子……句句如錘，敲在朕的心上，也敲在這太極殿的樑柱上，大唐前路該怎麼走。”
魏徵上前一步，直言不諱：“陛下，天幕雖言辭激烈，然其指出的本之理，發人深省，前隋之鑑不遠，若不能正視民力民本，恐蹈覆轍，臣以為，當順勢而為，深化改革。”
長孫無忌則道：“陛下，改革需謹慎，天幕所言，過於驚世駭俗，若全盤接納，恐致士紳惶，綱紀鬆弛，臣以為，當取其有益者，緩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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