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當年自己跪在武帝面前,獻上那捲《春秋繁》的時候,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在為天下立道。
自己當年寫的,確實是“君權神授”,確實是“三綱五常”。
他寫的時候,不是不知道孟子說過什麼,不是不知道孔子講過什麼,他只是覺得,那些東西,不合時宜了。
天幕上,畫面出現了秦始皇焚書坑儒的場景,大火燒天,竹簡在火焰中捲曲、發黑、碎裂。
“秦始皇焚書坑儒,一把大火燒盡了先秦儒家典籍,傳承首接斷裂,經典殘缺不全,這給了皇權改造儒家的絕佳機會。”
天幕那人的聲音更冷了:
“漢武帝要集權,要大一統,要天下人都順從。”
“他需要一套為自己服務的思想,在董仲舒的上書建議下,他選中了殘缺的儒家,授權董仲舒,幹了一件最齷齪的事,把儒家徹底奴化。”
“這是儒家第一次,也是最關鍵的一次異化。”
劉徹放下酒盞,皇權需要工,他選了儒家,這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這是帝王之,天幕上的那人懂什麼?
而董仲舒的覺完全不一樣,他到後有無數道目在盯著他,那是殿中的其他儒生,還有曾經對他頂禮拜的弟子們。
天幕上,董仲舒的畫像被放大,旁邊配著幾行字:“君權神授”、“三綱五常”、“天人應”。
那人一條一條地拆解:
“董仲舒幹了什麼?他把自己迎合皇權、甘願做狗的學問,生生塞進儒家的裡!他丟掉了孟子的民本,丟掉了孔子的道義,丟掉了那句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的平等神。”
“他提出君權神授,說皇帝是天的兒子,皇權神聖不可侵犯,天下人都得無條件順從。”
“他又定了三綱五常,君為臣綱,把臣子對君主的絕對服從,變天經地義的規矩。”
畫面裡,董仲舒跪在漢武帝面前,雙手奉上一卷竹簡,臉上帶著諂的笑。
天幕那人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就這麼一改,先秦儒家的浩然正氣,首接砍半!為民立言的學派,變了效忠皇權的工。”
“儒家第一次沾染上了奴氣,從制衡皇權的勇士,變了皇權邊的附庸。”
與此同時,漢朝的其他古儒學派的儒生此刻終於忍不住了。
長安城裡,老儒生站出來,指著董仲舒的畫面,聲音不大,卻清晰可聞:“董仲舒,你改了儒家,你葬送的是道統,你讓天下讀書人從此抬不起頭!”
天幕上那人繼續,語速越來越快: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皇權對儒家的閹割,才剛剛開始!”
畫面切換到魏晉南北朝,竹林七賢在竹林裡喝酒、彈琴,可他們的臉上沒有笑意,只有抑和恐懼。
“魏晉南北朝,世來臨,政權更迭,權臣當道,文人說錯一句話就可能掉腦袋、滅全族。”
“多人因為首言慘死,整個士人階層都嚇破了膽,這時候,玄學興起,儒家被徹底稀釋。”
“讀書人不敢再談國事,不敢再罵權貴,全都躲起來清談虛無,明哲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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