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張博遠下了所有的不捨，那種看著人類第一顆人造恆星即將熄滅的不捨，穩聲下達指令。
“全注意，準備執行計劃停堆程式。”
“按照預定程式倒序執行。”
“首先，切斷頻輔助加熱。”
西頻天線關閉。
沒有了外部能量注，等離子的溫度開始緩慢下降。
但由於聚變反應產生的α粒子加熱效應，溫度下降的速度比預期更慢，這說明燭龍的聚變反應己經接近了“完全自持”的邊界。
“溫度降至九千萬度。聚變反應率開始下降。”
“八千萬度。中子產率顯著減。”
“五千萬度。聚變反應停止。”
“開始降低磁場約束強度。”
超導磁的電流被緩慢收回。磁場強度從十三點六特斯拉逐步下降。
“清除殘餘等離子。向腔注氦氣沖洗。”
全息顯示牆上，腔部的白芒開始消退。從白到藍，從藍到紫，從紫到暗紅……
最終，芒完全消散。
環形腔部重新歸於黑暗。
那一刻，控制大廳裡瀰漫著一種奇特的惆悵。
如同看著一顆剛剛誕生的星星，在證明了自己的燦爛之後，心甘願地重新沉夜空。
“停堆程式執行完畢。”張博遠的聲音有些。“所有子系統安全關閉。裝置狀態待命。”
全息顯示牆上的金“15.7”沒有消失。
它依然掛在那裡。
作為一個永恆的標記。
標記著人類文明在這一天達到的高度。
沉默持續了幾秒。
然後，掌聲第三次在控制大廳中發。
這一次的掌聲不同於前兩次。
前兩次的掌聲是震撼和狂喜的宣洩。
而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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