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通訊社編輯部幾乎在同一時刻陷了短暫的——癱瘓。
不是技的癱瘓,是認知的。
路社倫敦總部的主編輯室裡,十七名資深編輯圍坐在一張橢圓形會議桌前,影片剛剛播放完畢,會議室的投影螢幕上還停留著那個“193”的定格畫面。
“我們要用什麼標題。”主編理查德問道眾人。
沉默。
十七個經驗富到足以用一行字概括任何國際事件的頂級新聞人,此刻集失語了。
因為沒有人知道該怎麼定義今天發生的事。
用“歷史大會”?太常見了,“歷史”這個詞在過去幾十年裡己經被用濫了,它無法承載今天這個現場的重量。
用“權力轉移”?太學了,這不是一篇政治學論文,這是一條即將發往全球西十億讀者的突發新聞。
用“投降”?有人提了這個詞,然後立刻被否決了。
因為“投降”意味著戰爭,但今天沒有發生任何戰爭,沒有炮聲,沒有硝煙,甚至沒有一句威脅。
“就用……”理查德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
“就用時代。”
副主編猶疑地問:“標題就這兩個字?”
“不。”理查德看著螢幕上那個閃爍的綠數字,緩緩說出了完整的標題:
“《華國紀元:藍星進單極時代》。”
會議室裡再次沉默。然後,十七個人同時開始敲擊鍵盤。
全球發稿倒計時開始。
……
法新社黎總部面臨著類似的困境,甚至更為嚴峻,因為法蘭西是舊安理會五常之一。
他們的總統剛剛在鏡頭前按下了那個象徵著同意的綠按鈕,親手終結了法蘭西共和國自二戰以來最引以為傲的大國地位。
法新社的編輯們需要在“新聞客觀”和“不讓本國政府太難堪”之間走一條極其微妙的鋼。
但他們很快就放棄了這種掙扎,因為影片太清晰了。
法蘭西總統苦笑著按下綠按鈕的那張特寫線、角度、清晰度完到像是一幅價值連城的油畫。
你沒法給這個畫面加任何濾鏡,也沒法給它做任何“解讀”。
它就擺在那裡,赤的、殘酷的、不可辯駁的。
法新社最終選擇的標題是:
“《聯合國特別大會:一箇舊世界的葬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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