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毒。」楚雲深端起案上的茶水漱了口，連連擺手。
「太后，這什麼？怎會如此腥臊難嚥？」
趙姬愣了一下，神略顯尷尬。
「這是府圈養的彘。」
「彘？」
楚雲深反應過來，「豬？」
趙姬點頭嘆息：「先生有所不知。前線蒙驁將軍為招降韓國士卒，日耗羊只數百。關中一帶的羊價已漲了三倍。政兒昨日下詔，宮中減開支，鼎食不牛羊，改食彘。」
楚雲深翻了個白眼。
搞什麼基建經濟學，最後居然把自己的伙食水平給打下來了。
這戰國時期的豬，全是散養的黑野種。
吃的是泔水汙，加上沒有去勢，雄激素表，那味道簡直比生嚼大蒜還上頭。
「這玩意兒不能吃。」
楚雲深丟下竹箸，滿臉嫌棄，「彘若未去勢，必帶腥臊。」
趙姬滿眼疑：「去勢？何為去勢？」
楚雲深打了個哈欠，隨口科普：「就是割去公豚之卵，母豚之巢。這豬一旦斷了繁衍之念，便會溫順，終日吃了睡睡了吃。長膘極快，且質，毫無腥臊之氣。」
趙姬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將滿圈的彘盡數施以宮刑？
先生連畜生的事都懂？！
看著楚雲深懨懨睡的模樣，趙姬心中一陣痛。
先生為大秦嘔心瀝，竟連口合胃口的都吃不上。
這怎麼行。
趙姬站起，寬大的宮裝襬拖曳在地。
走到殿門口，對著值守的寺人冷聲下令。
「傳哀家懿旨，調宦者署主事，領十名執刀老寺人，速來甘泉宮後苑見駕。」
半個時辰後。
咸宮府下轄的後苑圈舍。
初冬的寒風夾雜著豬糞的臭氣。
楚雲深坐在一把臨時搬來的太師椅上，手裡捧著暖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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