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拉了整整一天的肚子，楚雲深終於覺得腸胃裡的翻江倒海平息了。
只是子還有些虛。
他在甘泉宮的榻上又躺了半日，看著殿雕細琢的銅柱，只覺憋悶得慌。
「出去氣。」
楚雲深一骨碌爬起，衝著正在給他剝葡萄的趙姬說道。
「天天憋在這宮牆裡，沒病也得捂出病來。」
趙姬一聽，眼眸亮了。
自打跟了楚雲深，這大秦太后當得越來越沒有威儀，反倒越發像個黏人的小人。
能和夫君單獨出宮遊玩，這對來說比收復十個韓國南還要高興。
半個時辰後。
咸西市的牌坊下，多了一對尋常富家打扮的年輕夫妻。
楚雲深穿著一月白的葛長衫，腰間只掛了一枚素面玉佩，搖著把摺扇，像個家底殷實但沒功名的富家贅婿。
趙姬則換上了一件青的平民婦人襦，長髮未綰繁複的髮髻，只用一荊釵隨意挽起。
服料子普通，卻難掩那天生骨與常年發號施令養出的潤氣度。
兩人後十步外，幾名化裝苦力的黑冰臺暗衛，手籠在袖子裡，眼神如鷹隼，死死盯著周圍每一個靠近的活。
「夫君，你看那市集，竟比兩年前繁華了這麼多。」
趙姬挽著楚雲深的胳膊，半個子都在他上，指著前方熙熙攘攘的街道。
楚雲深順著的手指看去，也有些意外。
寬闊的青石板路兩側，商鋪林立，酒旆迎風招展。
販夫走卒穿梭其間，不僅有著關中口音的老秦人，還能看到穿著奇裝異服的趙國。魏國甚至楚國商賈。
這一切，得益於幾個月前他躺在院子裡隨口向嬴政吐槽的一句話。
「重農抑商那是死腦筋，有錢不賺王八蛋，把市集的宵撤了，易稅降一分，讓錢流起來，大秦才不會變一潭死水。」
嬴政聽進去了，李斯連夜草擬了《大秦商業促活新政》。
結果顯而易見，咸西市如今了天下財富匯聚的銷金窟。
「冰糖葫蘆！新熬的飴糖裹山紅果！甜過嘞！」
街角，一個小販扛著滿草把子的木大聲吆喝。
趙姬嚥了口唾沫，眼地看著那一串串紅彤彤的果子，腳步挪不了。
楚雲深輕笑一聲，從袖兜裡出兩枚秦半兩，扔給小販，順手拔下最大的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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