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接過竹簡時，殿六名重臣齊齊站著，沒人敢出聲。
嬴政看了兩遍。
第一遍，他的呼吸平穩，面無表。
第二遍，他把竹簡合上，閉了一下眼。
「退朝。」
群臣面面相覷。
李斯張了張，想說點什麼，比如該如何犒賞三軍，比如該不該趁勢追擊薊城，但嬴政已經起了。
嬴政大步往殿外走。
趙高小跑著跟上去：「王上，去哪？」
「甘泉宮。」
趙高的步子頓了一拍，隨即加快。
……
甘泉宮。
午後的從院牆上方斜切下來，把半個院子照得暖融融的。
院子的一角，扶蘇和公子高趴在地上，中間擺著一塊木板，上面用炭條畫了縱橫格子。
兩人各執黑白石子，正在下五子棋。
將閭蹲在旁邊當裁判，其實是在吃扶蘇那份點心。
一派祥和。
楚雲深打了個哈欠，覺得日子就該這麼過。
然後院門被推開了。
沒有通報，沒有腳步聲的緩衝。
門栓直接從外面被人撥開，兩扇木門同時向敞開。
嬴政站在門口。
逆。
楚雲深眯了眯眼，第一反應是看天，沒到飯點啊，這人來幹什麼？
嬴政走進來。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他的目掃過院中場景：扶蘇面前的棋盤，將閭角的點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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