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夢裡總能閃過上輩子的畫面。
他被人陷害,滿懷希冀的看向瑤,對他解釋不是自己做的,換來的卻只有他一個厭惡的眼神,以及足以讓他心碎的話語:
“雲翳,你怎麼這麼惡毒?我當初就不該把你帶回來!”
然後便是悉的劇痛,瑤的劍毫不留的刺穿自己心口,生生破開一個大。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瑤,想要說點什麼,一開口卻是滿口鮮爭先噴湧而出,本說不出任何的話。
也漸漸沒有了力氣,明明意識還清醒著,眼睜睜看著口口聲聲承諾要與他做道的男人將其他人疼惜的擁懷中,將重傷的自己丟在那裡,聲哄著懷中之人。
更是三言兩語就決定了他的結局。
“你的恩我早已還完,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又如此惡毒,你害了我的徒兒沒了靈,那便用你的靈來償還!”言畢,袖一揮,“拖下去!”
活生生被破開腹腔強制讓靈顯形的痛苦又經歷了一次,本來換靈雖然很痛,不至於把人的肚子都給破開,但是這是流雲宗特地為他定下的懲罰,在瑤的默許之下沒有任何一個人站出來為他說話,所有人都覺得他是罪有應得。
靈被到了脊椎骨上,然後整條脊椎骨都被去,這是雲翳死前的最後記憶了。他不知道這條脊椎會被拿去進行怎樣的煉化,就這麼不人形的死在暗的地牢之中,他自己也忘了自己被關在裡面多久了,似乎有三年……又似乎有五年?
每日每日都在因為各種藥浴折磨,就算那些人不殺他他也是命不久矣。
“啊——!”
睜開眼,雲翳猛地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著氣,上全都是被嚇出來的冷汗。
緩了一會兒,他閉上眼吐出一口濁氣。
“原來是做夢……怎麼偏偏就夢到了那些事呢……”
還在不斷地抖,夢中留的痛苦似乎帶到了這之中,微微抖的手慢慢上自己心口,隔著腔自己心臟的跳。
還在跳,還活著……自己還活著……
抿,這樣的認知讓他稍微到安心了一些,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已經重生了,自己還沒死,一切都還有機會。
但是如果作不快點的話悲劇就還會重複,刻骨銘心的傷痛只要一次就足夠了!
抬頭看了眼天,此時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又大又圓的月亮高高掛在空中,才剛從烏雲之中探出頭來,照的大地明亮極了。
雲翳的影子也被月照的越來越清晰,心也如同地上的影子變得清晰起來了。
時間到了。
今天的夜晚格外安靜,靜到就連在修煉的瑤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了。
心裡總有一不好的預,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要離他而去了。一開始他試圖下這樣的,但是這樣的覺越來越強烈,強烈到他引以為傲的冷靜自持完全消失了。
在房間之中來回走,不管怎麼也無法下那煩躁不安。
腳步忽然停下,他腦海中不知怎的想到了雲翳的臉。只要一想到他,心底的煩躁不安似乎減輕了不。
雲翳的傷也不知道怎麼樣了,自己當時走的有些匆忙,忘了給他留下治療的丹藥,現在他估計很疼吧……
一想到雲翳會因為疼痛在被窩裡哭,他的心就像是被揪起來一樣的疼。再一想到他背上那些幾乎都快爛完的皮,愧疚、複雜、心疼的頓時充斥全。
……還是去看看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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