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趙祐也沒有置兩人的權力,如果不是離京時,皇帝趙恆給了他先斬後奏的權力,他就連周茂都置不了。
在這北宋,皇子親王的名頭聽著響亮,有的還掛著太尉、平章事、節度使等職,但基本上都只是虛銜,手裡本沒什麼實權。
說到底,大宋的吏治這幾年越來越差,主要還是要怪到皇帝趙恆以及小人王欽若、丁謂等人的上。
就連宰相王旦,有時候都得明哲保,更何況下面的這些員了。
“起來吧。”趙祐揮了揮手,語氣稍緩,“罰你們戴罪立功,即刻徹查兩浙路所有賑災糧賬目,嚴查貪腐之徒,若再出半點差錯,休怪孤不客氣!”
兩人如蒙大赦,連忙拱手謝恩:“謝大王!臣等定當盡心竭力,決不辜負大王信任!”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孤有些累了。”趙祐揮了揮手,讓兩人離去。
“臣等告退。”孫克和鄭澤拱了拱手,然後退出了房間。
孫克和鄭澤在蘇州待了一晚,次日就啟程返回了杭州。
回去後,兩人便立刻分派人手,奔赴各災州縣。
“都給我仔細查,但凡有員敢賑災糧款,一律徹查到底,半點不準徇私!”孫克面凝重,語氣不容置喙。
手下人齊聲應諾,西散而去,明察暗訪,不過一蛛馬跡。
與此同時,趙祐的奏報過驛站快馬送到了汴京。
王旦拿起奏報,匆匆瀏覽一遍,臉驟沉,不敢耽擱,立刻帶著奏報宮,覲見皇帝趙恆。
資政殿偏殿,趙恆接過奏報,一字一句看完,猛地將奏報拍在案上,龍大怒。
“好一個周茂!好一個蛀蟲!”趙恆聲音洪亮,滿是怒火,“賑災糧是百姓的救命糧,他竟敢勾結糧商倒賣,簡首是無法無天!”
罵完,趙恆語氣稍緩,神欣地說道:“還好魏王置妥當,及時抓了這蛀蟲。若是百姓死眾多,激起民變,後果不堪設想!”
王旦躬回話:“家聖明,魏王行事果斷,不負聖。江浙水災,本是天災,卻被這些貪汙吏釀了人禍,當嚴懲以儆效尤。”
趙恆點頭,正要下旨,批准趙祐對周茂的判罰,其他員連忙站出來求。
這倒不是他們和周茂有什麼,而是他們同屬士大夫階層,擔心以後也會面臨同樣的況。
趙恆本就耳子,聽著眾人求,怒火漸消,終究改了主意。
“罷了,免去周茂死罪,改為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孫克、鄭澤等人失察,下旨申飭,罰俸三月!”
本以為這件事到此結束,王旦又開口道:“家,這周茂乃是王相公舉薦,他識人不明,也應到責罰。”
聽到王旦彈劾自己,一旁的王欽若臉有些難看,卻不敢反駁,只是辯解自己也是到了矇蔽。
宋代沿用了自秦漢以來的“舉主連帶責任”制度,舉主需對被舉薦者在任職期間的違法、失職行為負責,可能面臨降職能、降秩、罰俸、削爵、免等罰。
趙恆沉默片刻,沉聲道:“王欽若識人不明,免去同平章事,由樞使降為樞副使,罰俸一年!”
聽到這個罰,王欽若的臉更加難看了,但卻只能躬領旨,“臣……臣謝家開恩。”
遠在蘇州的趙祐還不知道,他只是抓了一個周茂,就順帶把王欽若也給搞得降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