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燈亮起那一刻,現場並沒有預想中的歡呼。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吸鼻子的聲音。
前排幾個影評人正手忙腳地找紙巾,那個以毒舌著稱的《紐約時報》專欄作家,此時摘下眼鏡,一邊拭鏡片上的霧氣,一邊紅著眼眶在本子上飛快記錄。
電影最後三分鐘的餘韻像一把鈍刀,割在每個人的神經上。
Siren並沒有獲得傳統意義上的救贖,也沒有大徹大悟後的懺悔。只是在他人的劇本里,演完了自己的一生。那滴淚不是為了求生,是為了告別。
這種破碎,比任何圓滿結局都殺人。
“我不理解!”觀眾席第三排,一個穿著高定禮服的金髮名媛突然站起來,聲音帶著哭腔,“為什麼要讓死?那個男主除了只會大吼大還會幹什麼?憑什麼那種蠢貨能活下來抱得人歸,Siren就要被炸灰?”
這一嗓子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編劇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只給你寄刀片!”
甚至有人衝著臺上的男主演喊:“嘿!大塊頭,你應該把那個位置讓給,你本配不上那場炸!”
男主演站在臺上,手裡原本準備好的一大段獲獎言卡在嚨裡。他尷尬地維持著那個式假笑,求助般看向導演史斯。
史斯攤手,表示莫能助。
葉星晚站在舞臺側面,看著臺下這一幕。
系統面板上的數字跳得快要看不清個位。
【檢測到群悲痛緒。】
【來源:全場觀眾(意難平 對主角團的厭惡)。】
【緒值持續賬: 50,000…… 80,000……】
【當前緒槽已滿,是否兌換“高階演技環”?】
葉星晚沒理會系統。甚至覺得有些好笑。這就是人,活著的時候人人喊打,死得漂亮了,又開始集緬懷。
“看吧。”季辰湊過來,手裡那個寫著“國天香”的摺扇擋住半張臉,只出一雙幸災樂禍的眼睛,“這大概是好萊塢歷史上第一次,主角團被觀眾當反派罵。”
“那是他們沒見過世面。”顧淮東站在葉星晚另一側,順手把季辰的摺扇按下去,“在國,這‘三觀跟著五走’。”
主持人此時終於反應過來,趕把話筒遞給葉星晚,試圖救場:“葉小姐,看來觀眾對Siren的結局非常……不滿意。作為飾演者,你覺得Siren死得值得嗎?”
全場安靜下來。幾千雙眼睛盯著那個一紅的人。
葉星晚接過話筒。
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視線掃過全場,最後停留在那個哭得妝都花了的金髮名媛上。
“值得?”
葉星晚輕笑一聲。那個笑帶著Siren特有的疏離,讓剛才還躁的觀眾瞬間起了一皮疙瘩。
“對於Siren來說,死亡不是懲罰,是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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