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通和苗強兩人,大概在羊圈裡休息了一刻鐘後,一個約一米六五左右,看上去有些猥瑣的男子略微彎腰走了進來。
這個人是胡應澤,永安本地人,比苗通他們晚伍半個月。但比苗通大了三歲,平時沒和苗通調侃打諢。
胡應澤走進羊圈中間,歪便躺在了乾草鋪的通鋪上,說道:“娘嘞,差點把命丟在哪裡了。這哪是打仗,就是送命啊!”
苗通沒有理會他的牢,苗強接話小聲道:“誰說不是的,那人死的稀里嘩啦的,好好的人,說沒就沒了!你小點聲,別讓別人聽到了,小心挨罰!”
“差點沒命了,說兩句還不行?”胡應澤說罷扭頭看了看苗通笑道:“嘿嘿,通哥兒,你這是怎麼了?跟丟了魂似的?咱們伍就屬你最牛了!”說罷還衝苗通手豎了一個大拇指。
苗通仍然默不作聲,苗強看了看苗通,後怕道:“胡哥,通哥兒今天差點栽在那兒。”
胡應澤翻坐起沉聲道:“怎麼回事!說道說道!”
隨後苗強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中間胡應澤多有話。
等苗強說完後,胡應澤面難看,沉片刻後,面帶猶豫的說道:“我看到驢蛋被一個清妖用長矛釘在了地上,掙扎了一會便不了。”
苗強驚一聲:“啊”,便猛地站了起來,頭把羊圈的茅草屋頂頂的一陣晃,隨後便怔怔的用一隻手捂著頭頂,彎腰呆立在那裡看著胡應澤,毫沒有理會屋頂掉落的草屑和灰塵。
苗通也驚愕的看向胡應澤,驢蛋是苗通他們這個伍的伍長,為人寬厚老實木訥,壯如牛。是跟隨羅軍帥一起從金田過來的天地會員,平時對他們這些伍卒很好,稱兄道弟的,沒想到這麼一個壯漢就這樣沒了。
胡應澤沒有去看兩人的驚訝,低頭片刻,臉變得有些發青。接著說道:“我看到他死後,那個清妖的長矛都沒有來得及拔出,便被咱們的人用刀捅了個心涼。”
“咱們伍的幾個人宛如親兄弟,就算王彪跟我有些不對付。我相信他……他應該也會有難同當的?”
胡應澤又接著說道:“我也是殺過清妖的人,也見過咱們的人被清妖殺死過。我也不怕你倆笑話我,這次,我看到驢蛋被清妖殺了,我……”
胡應澤這時抬起眼皮,瞄了一下苗通和苗強愧道;“我整個人一下子就傻掉了,完全不控制的跑了起來。還是被張勝那個伍的一個伍卒推倒後,才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想起驢蛋和咱們平時……”
話說到這裡,胡應澤就說不下去了。也不待苗通兩人搭話,胡應澤便整個蜷了起來,雙手抱頭低聲泣起來。
苗強愣神片刻,剛要開口安,便看到苗通衝他搖了搖頭。低聲嘆氣一聲,便重新坐了下來。
苗通看了胡應澤半盞茶時間,見他狀態略有好轉後。蹲走到他旁邊,拍了拍他肩膀道:“在這個人吃人的時代,能活下來就是最大的勇氣。驢蛋也是一個苦命人,這樣走了,對他而言未免不是一種解。你也不必如此傷心,當時那種現象,不是你的錯。”
言罷,苗通又挪回他原來的位置。胡應澤停止泣,背靠後牆坐了起來,低頭沉默不語。
三人相對無言,苗通為了轉移兩人的注意力說道:“今天強子在戰場上搜到了一些資,強子,你把包裹開啟看看,就有什麼東西。”
苗通聽到後,立馬扭把包裹拿過來,解了開來。
胡應澤聽到聲音,也往這邊挪來,邊挪邊說,聲音略帶嘶啞:“通哥兒,你不是反這個嗎?為此你還和彪子爭執過,大夥看你不喜,就沒人再弄了。今天這是咋回事?”
接著又衝苗強幸災樂禍的說道:“強子,你是不是今天又挨通哥兒的批了?你小子……。”
這時,他看到苗通猛地開包裹的其他東西,從裡面拿出一個黑的線,線的一頭是一個小頭,另一頭略大一些,兩頭都帶有金屬澤。
苗通拿到這個品後,整個人如遭雷擊似的,雙手抖,呼吸重,呆立當場。
苗強和胡應澤見狀,立馬面帶焦急的圍向苗通。
七八舌道:“通哥兒”“通哥兒”。
苗強用雙手晃苗通的肩膀,急道:“通哥兒,怎麼了,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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