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軒低頭扯了扯領口。
“行，去我的辦公室說。”
他轉邁步，白大褂下襬輕輕晃，沒再看後一眼。
宋舒綰跟在他後頭，腳步很快。
裴九宸僵在原地，手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最後一念想，就這麼碎在風裡。
……
天剛矇矇亮。
宋舒綰是被梁薇的砸門聲吵醒的。
“妹子！快開門！東西到了！”
著眼拉開門，冷風嗖一下鑽進來。
梁薇裹得跟個棉球似的，站在門口直跺腳。
天剛矇矇亮，雪就悄咪咪落下來了。
不算大，但整個院子全白了。
梁薇一見推門，立馬笑開，圍巾捂著半張臉，聲音悶悶的。
“舒綰！沒吵醒你吧？下雪啦！我瞅見你那些藥還晾在外頭，趕過來喊你一聲！”
宋舒綰衝一笑，轉回屋套了件厚棉襖，出來就麻利地收藥。
多虧梁薇眼尖心細，要不等藥材在泡半天，藥效準得掉一大截。
踮腳夠架子最上層的當歸。
梁薇一邊幫抱藥筐，一邊抬手把繩子上的陳皮往懷裡攏，也沒閒著。
“舒綰，今兒你有安排沒？忙不忙？”
宋舒綰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雪。
“沒啥事，嫂子，咋啦？”
這話真沒摻假。
自從在醫院大門外，跟裴九宸鬧得那麼難看之後，他就再沒過面。
每天照常拎著燉好的藥膳去病房，守著裴衛東老爺子喝湯吃藥。
可裴九宸影子都沒見一個。
連裴家那棟小樓，他也沒踏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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