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聽牆兒不地道，可雙腳跟釘在原地似的。
病房裡，文衛君坐回椅子上，口氣也緩和了一點。
“小裴啊，你還年輕，是營地親自掛名的重點苗子。這事兒，別太上頭，真耽誤了前途，後悔都來不及。我知道你還沒養利索，年底大考核那種強度，你就別撐了。”
“只要你點頭，等明年開春，形勢穩當些，我親自給你搭線，保送你進更高一層的學院，名額，我給你留著。”
門外頭，宋舒綰攥著飯盒提手的手越收越。
好一會兒，咬住下，默默轉，快步躲進洗手間。
就在這時，裴九宸開口了。
“謝領導厚。但我不會和離婚。那份離婚申請，我早就撤了。”
文衛君“騰”一下站起來，臉都繃了。
“你！早晚有天，你會哭著喊著後悔！”
話音沒落，門“砰”一聲被甩上了。
……
洗手間裡，宋舒綰掬起涼水往臉上拍了幾把。
可心裡那悶悶的、發酸的覺，怎麼也衝不散。
裴九宸心裡打個轉，不是自然的事兒嗎？
難道還指他為了，把領導親手遞來的臺階一腳踢開？
那可是多人排隊都排不上的好機會啊！
就算他真順著文衛君的意思點了頭又能怎樣？
反正他們倆，本來就是奔著離了去的。
幾分鐘後，宋舒綰乾手，調整好臉，抬腳往外走。
剛拐進走廊，迎面上李雲生。
李雲生瞅見手裡那隻鼓鼓囊囊的飯盒，咧一笑。
“嫂子？哈，真趕巧！又來給裴團送飯吶？太好了，俺正找他蓋個章呢！”
話沒說完，他順手推開病房門，嗓門敞亮。
“裴團，嫂子來啦！飯都端到門口啦！”
宋舒綰被他這麼一吆喝，想退也退不了，只好跟著邁了進去。
屋裡就剩裴九宸一個人，文衛君早沒了影兒。
宋舒綰一眼掃見地上撒了一片玻璃碴子，吸了口氣，走過去把飯盒放在床頭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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