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腳絆右腳，差點被路邊碎石絆倒，又趕站穩。
裴九宸眉心擰疙瘩。
“葉軒？你這是幹啥？慌里慌張的！”
葉軒一聽這語氣，立馬了脖子，趕擺手。
“裴團長，真不是故意的！屯長昨兒晚上就燒得糊塗了，今早連床都起不來，裡淨說胡話，臉燙得能煮蛋……”
他瞄見裴九宸正側護著宋舒綰。
“宋大夫，您方便過去瞧一眼不？”
宋舒綰心裡翻了個白眼，臉上卻像沒事兒人一樣。
“小何大夫就在衛生所守著呢，讓他去唄。他昨天剛完夜班，神頭足得很。”
葉軒張了張，想再勸兩句。
可對上宋舒綰那雙平靜的眼睛，頓時啞了火。
宋舒綰轉過臉，輕快地說：“行啦，咱接著練。”
裴九宸低頭看，滿眼都是擔心。
“舒綰，嚇著沒？”
“真沒事。”
笑著搖搖頭，“這點靜，還震不垮我。”
裴九宸這才鬆口氣，一邊調整後視鏡，一邊慢聲細氣地講。
“開車啊，心要穩，手別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那會兒的吉普車，沒啥智慧玩意兒，全靠人盯、靠人穩。
宋舒綰聽得格外用心，眼睛一眨不眨。
冷不丁，臉頰邊溫溫地了一下。
裴九宸飛快親了一下。
宋舒綰又愣又樂，臉頰燙得不行。
“哎喲喂，你幹啥呢？讓外人瞅見多難為啊！”
裴九宸故意眨眨眼，逗上癮。
“咱倆領了證的人，親一下咋啦？犯法啊？”
抬手輕輕拍他胳膊一下。
“貧！不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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