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腳進來，目掃向小衛。
“醫生不好好鑽業務、練手藝，跑這兒挑刺、帶節奏？？”
小衛當場，膝蓋差點打彎。
“裴……裴團長……我真沒……我沒那意思……就是隨口一說……”
裴九宸眼皮都沒抬一下。
“力多得很是吧？嫌課太小兒科？行。明天起，針灸培訓你不用來。回外科守你的手檯去。哪天想通了，最的針怎麼扎、最淺的怎麼認，才是救命的本事，再填表申請複訓。”
小衛抖了抖，想喊冤，結果對上裴九宸那雙眼睛，一個音兒也不出來。
“是……裴團長……”
門被他帶得輕輕一響，合攏時發出咔噠一聲。
屋裡頓時靜得能聽見銀針掉地上的聲音。
宋舒綰神沒變，跟剛才一樣穩。
隨手把剛位點又指了一遍，幾句話收了尾。
抬眼一瞟還杵在邊上的田梅，又瞄了眼旁邊黑著臉的裴九宸。
脾氣還衝。
“犯得著嗎？一隻瞎蹦躂的蛤蟆，哪用得著您裴大團長掄子？”
裴九宸一聽，眉頭鎖得更死了。
心裡那團火騰騰燒著，可一看宋舒綰這副風平浪靜的樣子，又像被潑了瓢涼水。
“宋院長……”
田梅趕接茬，笑著打哈哈。
“裴團長是真護短，怕您被幾句閒話膈應著。”
說實話，剛才那一齣，爽是真爽！
宋舒綰瞅了田梅一眼，沒接話，只朝其他學員揮揮手。
“散了啊，今天就到這兒。田梅，東西歸位，銀針消毒，銅人乾淨。”
“哎！明白！”
田梅立馬應下，手腳利落地收拾銀針匣子和位銅人。
裴九宸沒吭聲，抬腳就跟在後頭走了。
等大夥兒全散了，宋舒綰拎上包，轉進了院長辦公室。
屁剛沾上椅子，連口水都還沒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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