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綰走得不急不緩。
手掀開飯盒蓋，一熱氣裹著飯菜香氣撲面而來。
裡面是噴香的白米飯，配兩個家常小炒。
夾起一小筷送進裡。
田梅走在斜後方。
宋舒綰嚼完裡的飯，把筷子頓了頓。
終於側過臉看一眼。
“田梅。”
田梅抬頭。
“哎！宋院長！”
宋舒綰一邊拉著飯粒，一邊隨口道。
“往後啊，甭管在我跟前，還是在別人面前，你都不必端著那副小心樣兒。”
田梅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
“宋院長……您這話是……啥意思？”
宋舒綰夾了口青菜，細嚼三下，嚥下，才抬起眼。
“我的意思是，不用老想著怎麼讓對方舒服’，也不用總琢磨，哪句話說得夠甜、夠、夠順耳’。”
“你剛才說願意賣，我知道你不是隨口一說。你是真想報恩，也是被家裡到牆角，實在沒轍了。”
“可田梅，這法子走不通。它救得了今天，救不了明天；幫得了你一時，毀的是你一輩子。”
田梅把臉埋得更低。
“可宋院長……打小爺爺就教我，咱這種沒靠山、沒後臺的窮家孩子，只有把自己放得低一點，甜一點，人家才願意多瞅你兩眼，才肯拉你一把……”
宋舒綰立刻停下筷子，子微微前傾，盯著看。
“田梅，抬頭。”
田梅一怔，下意識就仰起了臉。
不敢眨眼，怕一閉眼，那目就扎進眼皮底下。
“你老實告訴我——”
宋舒綰語速不快。
“別人看你點頭哈腰，就多賞你一口飯、多給你一次機會，那是真拿你當個人瞧？還是圖個心安，隨手扔點殘羹冷炙？”
“你替他們端茶倒水，跑傳話，把事辦得滴水不，可人家轉頭就把功勞記在別人頭上。你連一句‘幹得不錯’都等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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