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嚨裡那嚇人的咯咯怪響，慢慢弱了下去。
人還是塌塌的，但氣明顯活泛起來了。
田梅死死盯著爺爺的臉。
一看這變化，立刻用手捂住，眼淚嘩嘩往下淌。
宋舒綰這才緩緩直起腰，長長撥出一口氣。
這子骨真不中用了，才盯了會兒監護儀，後背就泛起一層汗。
肚子裡揣著個小傢伙，偏偏挑這節骨眼上鬧騰。
暗自嘀咕了一句，視線一轉。
先落在病床上氣若游的老爺子臉上，接著慢慢向旁邊兩個表各不相同的姐妹。
“老爺子這病，來得不太對勁啊。”
“下午剛做完全套檢查，藥也進了靜脈，按常理，毒素該一點點往下，人至能緩口氣。結果呢？一轉眼工夫，心率掉那樣，幾乎測不出，人都快從鬼門關溜出去了。”
頓了頓，手指輕輕敲了敲床頭櫃邊緣，聲音輕飄飄的。
“你們家病房……嘖，是不是最近過土？還是說，有人把不該帶進來的東西，塞進來了？”
田梅口猛地一沉，像是被誰攥住了心口。
“宋……宋醫生，您這話……到底指什麼？”
話沒說完，眼睛已經往田慧那邊瞟。
宋舒綰只掃了一眼，角都沒一下，扭頭又把目釘在田慧臉上。
“也沒啥特別意思，就是納悶，好好的人，怎麼忽然就撐不住了？”
“要不是有人，趁人不備往藥裡、水裡，了不該的手，老爺子咋可能翻不了？”
田慧手指抖著揪住角，眼球轉，恨不得鑽進地板裡去。
怎麼知道的？
絕不可能！
著脖子，嗓門拔得又尖又虛。
“你瞎說什麼！誰敢爺爺？你在這兒扣帽子，離間我們姐妹！”
宋舒綰沒接茬，就那麼站著
田慧被盯得頭皮發麻，腦子一空，隨口扯了個爛藉口。
“哎喲！我媽剛打電話讓我回去取東西！我得馬上走！”
話音還沒落，轉就往門口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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