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往哪兒摳。
宋舒綰快步上前，目掃過一圈。
“手放下！再撓破皮，染更麻煩！”
徑直走到靠牆那個小夥跟前。
他正拿袖子蹭脖子，指甲裡嵌著。
“新買的襯衫，下來給我瞅瞅。”
小夥子二話不說，扯開釦子，把那件雪白的確良上遞過來。
宋舒綰戴上手套，拎起領輕輕抖了抖，湊近鼻尖聞了一秒。
接著指尖捻起一撮布，對著燈眯眼看纖維斷面。
“問題出在這布上。廠裡沒漂洗乾淨，殘留的化工藥水太沖，皮一沾就起反應。不是染料過敏，是鹼助劑超標，刺激細管擴張，引發皮下炎症。”
話音剛落，人群裡炸開一片嚷嚷。
“啥？這布……能要人命？”
“這破供銷社也太缺德了！賣的啥玩意兒啊？毒藥吧！”
“我就說嘛，穿上就渾難，跟爬滿了小蟲子似的！”
宋舒綰沒搭理鬨鬨的人群。
轉一把拉住邊護士的手腕。
“快！藥房跑一趟，抗過敏的針劑、止的爐甘石，全拿過來！每個病人都得用上！再趕備幾瓶生理鹽水，症狀重的，立刻溼敷！作要快，別等病人再惡化！”
護士應聲點頭，撒就往外衝。
宋舒綰剛送走護士，立馬扭頭看向裴九宸。
“九宸，你馬上調人去供銷社！把這批布和經手的所有人，一個不落地盯死！”
“這事早不是看病的事了，是有人把命往火坑裡推！”
裴九宸二話不說：“我這就出發！”
他轉大步走向門口，手按在門框上頓了一下。
“需要我先通知公安介嗎？”
宋舒綰頷首。
“去，越快越好。”
藥一到，宋舒綰蹲在病床邊，一手扶著床沿，一手教護士怎麼抹藥。
“爐甘石搖勻再塗，避開破損皮。生理鹽水必須冷藏後使用，溫度控制在四到八度。溼敷紗布疊四層，每十五分鐘更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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