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廠子裡的髒水，咋理的？”
趙遠著腦袋。
“他說挖坑填埋費勁，還容易餡……就……就讓我們半夜駕著三車，繞小路，把廢水全潑進村後那條護城河……”
“他還吹牛說，水一衝就散了，進了大江誰也查不到……”
宋舒綰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護城河下游，好幾村子喝水、澆地、洗服都指著它呢！
“還有啥別的吩咐？”
趙遠了乾裂的，眼神飄，不敢直視。
“他還代我……趁沒人注意的時候，多留心田家老宅那邊的靜，尤其是田梅，還有家那個老父親……”
趙遠越說聲兒越細，腦袋恨不得鑽進自己領裡去。
“馬上！現在就去找齊鵬！讓他立馬帶人趕到村後頭，把護城河，從水頭開始，順流往下一里路，全給我圍死！”
警衛員一愣，可瞅見這副模樣。
哪還敢多問半句，利落地吼了句得令，拔就往外衝。
趙遠被這一嗓子嚇得心口直跳。
這姑娘看著才二十出頭，怎麼比那些坐了十年辦公室的老油條還嚇人！
宋舒綰脯上下猛了幾口氣，才把差點噴出來的火氣生生摁回去。
轉過，一屁重新坐回椅子上。
“田新宇指使你乾的黑活，盯著老宅？怕是連冰山尖兒都沒出來吧？”
“當年你爹欠田家那點舊賬，早該一筆勾銷了。你替他做了這麼多缺德事，害人、毀證據、藏汙納垢……他到底塞給你多？夠不夠你下半輩子在號子裡數磚頭？”
停頓三秒，等他開口，又補了一句。
“說錯了，我再問一遍。”
趙遠心裡哐噹一聲，好像被人掀了底牌。
這姑娘連他爹那檔子陳年舊事都得門兒清？
“我……我……”
“想明白嘍！”
宋舒綰子往前探了一小截。
“現在竹筒倒豆子，把你替田新宇辦的事，一條不全抖出來，怎麼坑田梅，怎麼倒那些要命的染料渣子……這是你唯一能撈個輕判的機會。”
“不然，等我們先把他抓進去，讓他把你名字當腳布一樣甩出來……到那時候，新賬舊賬一塊算，你猜你最後蹲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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