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兩人鞋幫全是泥，頭髮得像草窩，角還掛著乾草渣。
八是連夜跑來的，腳程都不知走了多遠。
第二天，天邊剛出點青白。
姚建英打著呵欠推門出來，頭髮鬆散地挽在腦後。
腳還沒出院門，一眼就看見偏房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大一小，著肩膀直跺腳，腳尖在地上來回著。
姚建英嚇得差點跳起來。
“這誰啊？！”
宋舒綰聽見響，掀簾子走了出來。
這老太太，還是老樣子，風吹草都嚇一哆嗦。
宋舒綰心裡唸了一句，兩三句話就把來龍去脈講明白了。
姚建英先是一怔，聽清是秀蘭牽的線，立馬眯起眼把娘倆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哎喲，這話說的！”
臉上立刻堆起暖乎乎的笑，三步並作兩步湊過去，一把攥住郭關然凍得發紅的手腕。
“關然妹子，快進屋！爐子還燒著呢，有溫水，趕帶娃捂捂子。外頭這風跟刀子似的，再吹一會兒，孩子非打哆嗦不可！”
順手朝灶房方向一努，腳跟一轉，先過門檻，側讓開路。
“鍋裡熬著玉米糊糊，我這就添柴熱一熱，再撒點糖，稠稠地喝一碗，肚子裡立馬就踏實啦！”
早飯就是一碗黃澄澄的玉米糊，配上幾塊脆口的鹹菜疙瘩。
郭關然和兒子跟狼似的，碗端起來就沒放下過。
呼哧呼哧眨眼工夫就見了底。
碗底只剩一層薄薄的糊糊漬。
碗剛擱上桌，郭關然咚地一聲又跪下了。
“宋院長！裴團長！你們天天忙得腳不沾地，可俺求您二位開開恩，給俺娘倆撐個腰啊！再沒人管，俺們真要活活被死了！”
怕剛嚥下這口熱乎飯，人就被客氣地請出門。
那是們最後能抓的救命稻草。
宋舒綰眉心輕輕一皺。
這人，真是被得走投無路了。
“大娘，別這樣，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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