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扭頭，先瞅見田梅。
再一瞄，宋舒綰也站在後頭。
眼珠子轉了轉，立馬換一張氣小媳婦臉。
“妹妹，你這話可真扎心啊！我就是惦記爺爺子骨，來看看他，咋還錯了？”
這戲碼擱村口大喇叭裡放，都能拿個最佳演員獎。
宋舒綰心裡翻了個白眼，兩手往前一抱，不吭聲。
田梅氣得手指頭髮，連呼吸都發。
猛地吸了一口氣，又狠狠憋住。
“別在這兒裝模作樣！爺爺躺倒那天，你在幹啥，自己心裡沒譜？現在跑來端茶倒水，黃鼠狼叼著蛋拜年，圖啥？圖個心安理得？”
“妹妹，這話太傷人了吧？”
田慧眼眶說紅就紅，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差點滾下來。
“我知道你不待見我，可爺爺是我爺爺啊，我盼著他好，有啥不對？”
宋舒綰往前半步，輕輕咳了一聲。
“田慧同志，老爺子剛緩過來，得養神，緒不能上頭。你這份心意呢，我們都記著。”
“但啊，做人嘛，有時候該退一步就得退一步。識相點，日子才順溜，你說是不是？”
話不用講，意思早寫在臉上了。
你再賴著不走，可就真難看了。
田慧臉上那點強撐的笑頓時繃不住。
“宋院長這話我咋聽不明白？我就想親手伺候爺爺，讓他舒坦點、暖和點。”
邊說邊又往前湊了半步。
“咳！咳咳！”
床上田老爺子猛地咳起來，抬手直直指著田慧。
“你……你滾出去！我這輩子，不認你這個孫！”
田慧臉唰地沒了，手裡搪瓷缸子砸地上，水潑了一地。
心裡把人罵了八百遍，臉上還得堆出笑。
“爺爺，您歇著，我這就走，這就走。”
宋舒綰角一揚，沒說話。
田梅趕俯，一手搭在爺爺背上，一手輕拍口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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