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平時總含著笑意的眼睛，現在冷得像結了霜的湖面。
田梅的話還在耳朵裡響。
有話當面說，別悶著。
深深吸了口氣。
“裴九宸，我只問你一句，今天下午，你到底去沒去過西郊小洋樓？”
裴九宸一怔，明顯沒料到會提這個。
“你怎麼曉得的？”
眼裡的，徹底熄了。
“舒綰？哎，你這又是鬧哪出啊？西郊那塊地咋啦？”
裴九宸一頭霧水，皺著眉往前挪了半步。
不就出門辦個差事嘛，咋回來就全臉寫著別理我？
這時，衛明掀開簾子，半邊子探進來，腳還懸在門檻外。
他瞅見屋裡氣氛不對，眼珠子滴溜一轉。
好傢伙，機會來了！
他趕進門，腳帶進一陣風。
“裴團長！您收不收人？俺衛明，以後就跟您幹！以前是糊塗蛋，現在真想當個靠得住的人！”
裴九宸心裡全掛念著宋舒綰。
哪有心思聽這些？
連正眼都沒給一個，轉就衝宋舒綰去了。
“天都黑了，路上坑坑窪窪，還說不定有啥野跑出來。我送你回家。”
宋舒綰啪地合上醫藥箱搭扣。
“我自己走。”
手去夠掛在牆釘上的舊布包。
裴九宸哪敢放一個人走？
肚子還揣著娃呢，剛才又氣得手指都在抖。
夜路溼，萬一絆一跤咋辦？
“不行，今天必須我送。”
車軲轆碾過土路，顛得人屁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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