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一進門瞅見袖口沾著幾塊暗紅，他肚子差點打晃。
宋舒綰見他臉緩和了，有點納悶地問。
“你咋來了？我剛讓護士跑團部喊你，心想怎麼得等個十幾二十分鐘吧。”
裴九宸抬手，下意識想順順額前的碎髮。
可轉念一想這兒人多眼雜，手在半空拐了個彎，只輕輕了小臂。
“衛生所那邊急急忙忙送信過來，小何和莉兒兩個人忙得團團轉，頂不住了，託人來喊我過去幫忙。我想著你差不多也該看完了，就先拐醫院這兒來了。”
他趕得急，一半惦記田老爺子的病，另一半嘛……就是想早點看見。
宋舒綰眉一揚，聲音裡出點詫異。
“衛生所？村裡能鬧出啥大事，連小何都招架不住？”
心裡清楚，小何年紀輕是年輕。
可扎針開方都不含糊，普通冒發燒早就能獨當一面了。
裴九宸眉心一擰，臉上那點輕鬆勁兒全沒了。
“說是有人得了急症，拉得厲害、吐得不行，還燒得滿臉通紅，眼下已經好幾個人躺下了。小何跟莉兒熬了一宿，藥都快不夠發了，聽著不像小病。”
那時候缺醫藥，是急症倆字，就夠讓人頭皮發麻。
村裡只有一間衛生所，連消毒酒都要省著用。
宋舒綰眼底一沉，冷靜的神立馬變了。
下意識手了自己小腹，指尖停頓半秒，又迅速收回。
“急症？現在這節氣？”
腦子飛快過了一遍可能的病因。
按常理，這會兒不是霍傷寒高發的時候，哪來的片發病？
“我得去看看。”
攤上這種事，沒法裝看不見。
“不行！”
裴九宸口就攔，一把攥住手腕。
腕骨被得有些發麻，但宋舒綰沒手。
“你現在肚子裡揣著娃，要是真有急症在村裡傳著，你進去就是往火坑裡跳！絕對不能去！”
宋舒綰低頭看了眼那隻寬大又滾燙的手。
再抬眼，正撞上裴九宸眼底藏不住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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