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團長！”
齊鵬一嗓子喊得清亮又利落。
話音剛落，他手一揚，後兩名戰士立馬大步上前，左右架住老譚胳膊。
老譚兩條早了，腳不沾地，全靠人家拖著走。
他一邊撲騰一邊嘶喊，聲音都劈了叉。
“裴團長！冤枉啊！我真是冤枉的！我有錢！家裡還藏著金條吶……”
“青天大老爺裴團長！我們可算熬出頭啦！”
“老譚這條狼，今兒終於被套上籠頭了！”
姚二更是一下子跪倒在泥地裡。
他雙手撐著地面，肩膀劇烈地抖。
“謝團長！謝您替我們窮苦人說話哇！”
裴九宸彎腰，雙手扶住姚二肩膀。
姚二雙腳剛沾地，子還晃了一下。
裴九宸的手仍沒鬆開，直到他站直了才緩緩收回。
“齊鵬，你挑三四個手腳麻利的，留在這兒，和糧站管事的一塊兒對賬。一粒米、一斤面，只要是他強佔過的，都得從賬本上刨出來，原封不退到老百姓手裡。”
“保證辦妥！一個銅板都不落！”
齊鵬啪地敬了個禮。
等裴九宸趕回家，日頭已經掛正了。
宋舒綰正坐在院中葡萄架下翻書。
風一吹，藤蔓輕晃，影便在臉上來回游移。
聽他三兩句話講完城裡糧站的事，輕輕合上書頁。
“老譚到這時候還在琢磨怎麼塞紅包，沒想到，他自己早就被百姓盯死了，一步錯，步步輸。”
裴九宸挨著坐下，竹椅吱呀響了一聲，他順手把攬進懷裡。
“不是誰暗算他，是他把人心倆字忘乾淨了。忘了他踩的不是地板，是幾百上千張吃飯的。船能浮水，也能掀船，人被到絕路，哪還管你是是爺？”
要不是他得姚二一家揭不開鍋，姚二能豁出命來告他？
兔子被踩斷，都會反口咬一口。
宋舒綰點點頭，目微沉。
“這種蛀蟲，眼下怕不在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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