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第三百一十六章
天剛破曉,禮部員便已率人在校場四周設下青幔,按五方五之制,東方懸青龍旗,西方立白虎幡,南設朱雀帳,北置玄武旗,中央則擺著聖元朝的日月龍旗,氣勢肅穆。
謝清風他們趕到的時候各國使臣們都已經按照國書上的次序站定等待聖元朝的皇上到來。
辰時三刻,蕭雲舒乘玉輅至校場,贊禮唱鳴鐘鼓,三百六十名鼓手齊擊巨鼓,聲震數十里,觀禮臺上的青銅鼎被震得嗡嗡作響。觀兵之儀自此始,先由兵部尚書宣讀軍冊和歷數各軍戰績,再由軍統領引兵列陣。
步兵方陣行至觀禮臺前時,忽聽一聲令下,全將士同時頓足,甲葉相擊之聲如驚雷滾地,謝清風瞥見努爾哈連理角撇了撇,卻在騎兵方陣經過時瞇起了眼。
戈丹站在和岐國使臣佇列中,手中握著竹製算籌,默默計數:“步兵五千,騎兵三千,弓弩手兩千......”
旁副使低聲道:“大人,觀兵禮上記這些,恐招猜忌。”
戈丹搖頭:“聖元朝既肯示兵便是願讓諸國知其強弱,我等據實記之,方顯尊重。”
至午時,觀兵禮近尾聲,按規矩當由天子賜酒。
蕭雲舒舉杯道:“今日觀兵,非為耀武,實乃盼萬國安寧。”
話音剛落,侍便捧著鎏金酒壺上前,為各國使臣斟酒。
戈丹雙手捧盞,躬至額前:“聖朝仁德,四海共仰。和岐國願與聖元朝共守海疆,同護安寧。”
言罷,他將酒盞舉過頭頂再緩緩飲下,作行雲流水,盡顯對禮制的稔。
雖然努爾哈連理對漢族的禮儀並不是很悉,但在這個敬酒的敬酒的環節還是沒有太過出格。他學著戈丹的樣子雙手笨拙地捧起酒盞,只是彎腰時作僵。
但蕭雲舒對努爾哈連理的禮儀不周到還是皺了眉頭,之前禮部不是給了他們時間學禮儀嗎?怎麼還這麼生疏?不愧是草原蠻子,骨子裡的鄙終究是掩不住,這般不懂規矩,難怪日里只知打打殺殺。
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觀兵禮一結束,校場西側便騰出來一片空地,按慣例要舉行各國切磋比試,說是友誼賽,其實是供眾人消遣取樂。聖元朝的軍擺開了兵架,刀槍劍戟樣樣俱全,連西域的彎刀、南蠻的藤牌都備了幾份,顯然是早有準備。
各國使臣早就被安排好位置落座,南蠻國的武士率先下場耍了套藤牌刀法,騰挪跳躍間虎虎生風,引得周圍一陣喝彩。
和岐國的武士隨後上場,他們沒有選擇剛猛的兵,而是表演了一套劍。劍如練,招式妙,時而如春風拂柳般輕,時而又如雷霆萬鈞般凌厲,將剛並濟的髓展現得淋漓盡致。
戈丹坐在席位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努爾哈連理冷哼一聲,“哼,綿綿的,娘們兒才練這個。”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和岐國的武士聽到這話,作明顯一頓,臉變得有些難看。
戈丹輕輕咳嗽了一聲,那武士才強下怒火,繼續表演。
蕭雲舒在觀禮臺上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臉愈發沈,他對著旁的小亭子低聲道:“傳朕的話,此次重在流,若是有人故意尋釁滋事,壞了規矩,休怪朕不給面子。”
太監連忙躬應下,快步下去傳話。
努爾哈連理聽完太監低聲覆述的聖諭,臉上的囂張氣焰頓時斂了不,雖依舊梗著脖子,但還是沒再出言嘲諷。
到金蒙國表演時,努爾哈連理霍然起對著觀禮臺上的蕭雲舒拱手道:“陛下,我金蒙國雖不如聖元朝這般禮儀周全,但論起真刀真槍的功夫卻也有幾分底氣。”
“今日就讓這兩個勇士給陛下和諸位使臣一手,看看我草原兒的,也讓大家瞧瞧,什麼是能在馬背上保家衛國的真本事,而非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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