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珩見如此生氣,默默地坐在一旁沒有說話。
他在刑部見慣了各地遞來的案件,對於齊家子的醜事見怪不怪。
只是他在看著柳清蕪為此氣得滿臉通紅的時候,也跟著蹙起了眉頭。
柳清蕪將齊家的祖宗八代都問候了一遍,最後著氣一屁在江月珩對面,眼神固執地盯著他:“給我狠狠地搞他!”
江月珩沒有遲疑一口答應下來,他本來就是想找齊府的事兒,除了齊府子這麼大個禍害,既能為民除害,也能讓齊府不痛快。
漆黑冷清的夜裡,柳清蕪躺在榻上遲遲無法睡,眼神渙散地盯著虛空中的某,任由自己的思緒墮黑沈旋渦。
今日猛然得知齊府草菅人命一事,將埋藏在心深的緒突然勾了起來。
一直都知道,封建社會最典型的一個特徵就是沒有人權。
活人是可以隨意買賣的,簽了賣契的下人是可以隨意杖殺的,相護就跟喝水一樣普通。
前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即使知道了這個朝代人們的扭曲,卻也不信自己能改變他們幾百年來固化的思想。
穿越至今,只當自己是一隻鴕鳥,現代那套以人為本、人人平等的觀念被深埋在心深。
只要不看、不想、不念,就什麼都不會知道。
如此也相安無事過了十來年,沒想到今日會突然得知這等慘事。
就如同遮眼覆耳的布被人掀開來,猝不及防地對上這鮮淋淋又殘酷的現實。
這對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從柳清蕪暴跳如雷、到固執得要得到一個答案、再到一言不發地上榻休憩,江月珩知道今晚的緒一直不太對,也不敢隨意睡去。
他沉默地枕著枕頭閉目養神,不知道過了多久,傳到耳邊的呼吸變得沈穩而微弱。
江月珩輕輕支起,轉頭想看看柳清蕪的睡覺況,沒想到卻對上了黑夜裡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江月珩不用問也知道為何沒睡。
他想安,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想說,他明日就派人去找那秀才,只要那秀才豁得出去,他就能致齊家子於死地。
他想說,即使那秀才不願,以齊家的作風,肯定還有其他的害者。他總能找到願意的人……
他還想說,別擔心,他一定會滿足的願。
可最後他什麼都沒說。
眼前忽的一暗,柳清蕪在影裡回過神來就對上了江月珩關切的眼神。
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可什麼都不想說,乾繃的皮就像是被膠水粘連在了一起,無力張開。
可實在靜不下心,心的那把火越燒越旺,快要將的理智燒沒了。
黑暗中,兩個人面面相覷,沒人更換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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