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檸被點到，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蹭地站起來。
“好，好的，盛大師。”
抱著資料夾，手指得發白，踩著虛浮的步子往舞臺走。
走到鋼琴前，深吸一口氣，坐下。
沒敢立刻彈，先試了試手，彈了一串音階。
盛霈沒有回到舞臺上，就坐在觀眾席第一排，託著下看著。
容若檸選的是肖邦的《降E大調夜曲》。
這是最的曲子，閉著眼睛也不會出錯。
確實沒出錯。
音準，節奏，踏板，都規規矩矩。
強弱理雖然不算驚豔，但也都在合理的範疇。
彈到中段那個著名的轉調時，看了一眼臺下。
盛霈的表沒什麼變化，沒有皺眉，也沒有點頭，只是在聽。
聞冉竹靠在椅背上，半張臉在暗，看不出緒。
容若檸有點慌，左手拇指刮錯了一個音。
很小，幾乎聽不出來，但知道自己錯了。
咬住下，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個錯音，把剩下的部分彈完。
最後一個和絃的餘韻散盡，垂著頭，不敢看臺下。
“還行。”
盛霈開口。
容若檸抬頭，不確定這個“還行”是褒義還是貶義。
“基本功比我想的紮實，樂也不錯，就是膽子太小。”
盛霈站起來，走到舞臺邊緣，“錯一個音有什麼關係？肖邦自己彈琴也錯音，你沒聽見過所以不知道。”
容若檸被他說得有點懵，不知道該不該笑。
“來，即興來一段。”盛霈說。
“即。即興？”容若檸聲音都劈了。
“對，隨便彈點什麼。我給你幾個音。”
盛霈隨手在琴鍵上按了幾個音——C，降E，G，降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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