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這種事,還是很需要天賦的,我屬於先天不足,所以只能是個臭氣簍子,而葶苧口中的這位胡爺爺,下棋的天分簡直是慘不忍睹。
老頭每步棋都考慮半天不說,還總是悔棋。
即便這樣,一盤棋才堪堪下了一半,場面上黑棋已經完全是倒的優勢了,幾次能將死的機會我都裝作沒看見,生怕這老頭過於難堪跳起腳來揍我一頓。
我有這種擔心不是沒據的,早先還一本正經的老人一到棋盤上,就變了老頑的樣,倚老賣老各種耍賴,我稍有不從,便把手中的棋子敲的當當響,一步棋走一步悔三步,
弄的我是目瞪口呆還不敢提意見。
終於,歷經千辛萬苦,在我又費勁心思送他吃了馬炮兩子之後,才把紅棋將死。
看著桿老帥被雙車錯死,老頭懊惱不已,盯著棋局發呆半晌,忽然一拍大說道:“剛才一步我不該跳馬該飛象。”
我一口氣差點沒過來,真想給他提個醒,您老爺子十幾步之前就剩桿司令和一個過河卒了。
“來,重新擺上!”
老頭一臉不服氣,又很自覺地把紅子擺在了自己面前。
我打心底裡希葶苧能來救我,與這老頭下棋簡直就是煎熬。
然而葶苧遲遲沒有出現,我只能自己想辦法,於是這盤我開始百出,把炮送到他馬蹄子下面,把車走到仕角,我用盡渾解數,終於下了一盤和棋。
“哈哈哈,甯浩啊,這盤如何?
有沒有覺得我棋力見長許多啊?”
老頭緒高漲,一盤和棋像是大勝一般。
“您老這棋……”我話還沒說完,老頭就擺著手打斷道:“別您老您老的,你比葶苧那丫頭還小一歲呢,我一句胡爺爺不吃虧,來,咱再殺一盤。”
這種套近乎的機會我怎能放過,順杆往上爬誰不會,看老頭如此和藹可親,我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胡爺爺,你剛才說年輕時候參軍就想去朝鮮戰場打仗?”
“當頭炮!”
老頭順手架起中炮之後接著說道:“當年年輕氣盛,聽說帝主義都打到鴨綠江了,覺得欺人太甚,就想著去戰場好好教訓教訓這群不長眼的東西,當時參軍的絕大多數都是這心態,
我的老班長,也就是葶苧丫頭的爺爺,也是因為這個才揹著家裡跑去參軍的。”
老頭下棋上手就攻勢十足,可惜總是後繼無力,我順手跳了步馬,開始考慮送子給他吃的問題,送還不能送的太明顯,想想就心累。
“葶苧的爺爺是您當初的老班長啊?
半島那邊沒去,那後來中越自衛反擊戰您老總有機會參加了吧。”
“哈哈哈,這倒是,雖然這兩場戰爭隔著二十多年,可我運氣好,終究是趕上一次,這點我比那老傢伙強。”
老頭開懷大笑,曾經的槍林彈雨在他裡如同兒戲一般。
“葶苧爺爺沒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