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一暗,輕輕嘆了口氣:「其實告訴你也無妨,說起來與你的遭遇有點相似,只不過是十幾年前的事了,笑笑那會才三歲,我也剛在這個城市立足不久。」
聽他開始講述往事,時間似乎也被拉回了兒時的年代,我記得那會父母相的還很和睦,至不會像後來那樣整日的爭吵,誰知道十多年後的今天,母親早已離開,而父親則是重症監護室裡的病床上,還不知道有沒有可能再睜開眼睛瞧上我一眼。
「那會正趕上房地產最賺錢的時候,我也與人合作搞了一個專案,只是後來出了點問題,合夥人捲款跑了,無奈之下經人介紹我去了徐家,在其幫助下那個專案才得以順利竣工,雖說最終沒賺到什麼錢,可終歸是補平了合夥人跑路造的虧空。」
我聽的有點糊塗了,按照他的說法,徐家人應該對他有恩才對,怎麼又變仇人了。
馮爺瞧出了我的心思,眼中突然出駭人的:「誰知後來我才知道,我那合夥人就是徐家的人,一起搞那個專案本就打算坑我一把,他捲走的那些錢最後其實都流到了徐家人的口袋裡,知道真相後我氣不過,跑到徐家去質問此事。」
「徐家人才不會承認的。」我冷冷一笑接了一句。
「是啊!就是你那仇人徐子銘的父親,當著客人的面指著我的鼻子把我痛罵了一頓,最後讓人把我趕了出來。」馮爺自嘲的笑笑。
「後來呢?」我沒想到當年事這麼複雜。
「或許你不知道,那個年代做生意不用錢打通關係是不行的,當初為了讓專案能繼續下去,我幾乎變賣了所有的資產,湊了五百萬送到了徐子銘父親手裡,他父親那會在建設局當領導,也不知怎麼幫我疏通的關係,後來銀行批准了貸款,這才沒讓資金鍊徹底斷了。」
我的猜到了馮爺當年做了什麼,果不其然他接下來的話便證實了我的猜測。
「後來我不聽笑笑媽媽的勸告,執意要與徐家拚個你死我活,嘿,現在想想我當時還真是不知輕重死活,再後來我就給紀委寫檢舉信,哪知道徐家樹大深,很快就知道了。」
說到這馮爺出一痛苦之。
「那年中秋節那天晚上,笑笑媽媽帶去江邊看焰火表演,結果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笑笑母親沒搶救過來,笑笑這丫頭命大隻了帶你輕傷,不過被嚇的半死,所以這麼多年過去了,從來不記得四歲之前的任何事。」
「徐家乾的?」
馮爺沉著臉點了點頭:「開始的時候我只當是一起偶然的車禍,哪知後來無意間發現那起車禍某些不尋常之,這才請人暗中調查,最後得知了真相,估計直到現在,徐家都不曉得我已經知道當年那場車禍的真相了。」
最後一句話有點繞,不過我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正因為徐家不知道當年的事已經洩了,這些年才會允許馮爺慢慢做大。
「這事您從沒告訴過您兒?」
「沒有,我就這麼一個兒,只想能快快樂樂的,這種仇恨的事不知道更好。」
我嘆了口氣,想起了可憐天下父母心那句話,別看馮爺在外面蠻不講理不可一世,其實和那些普通父母沒什麼兩樣,依舊希自己的子能過的安穩幸福,我想這也是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把仇恨埋藏在心底的原因吧。
我正準備勸他幾句,突然餘瞥見一個影,是馮笑笑,這丫頭可能是想聽我與馮爺的談話,子在不遠的灌木後面,此時捂著小,淚如雨下。
馮爺背對著,又有些出神,並不知道剛才所說的一切都被馮笑笑聽在耳中,我剛想提醒他,卻見馮笑笑搖了搖頭,到邊的話又被我憋了回去。
「所以今日聽你說是來找徐家報仇的,我心其實開心的,但是我並不看好你,實力差距太大,沒有勝算的。」過了一會,他才回過神來,端起桌上早已冷了的茶抿了一口。
「馮爺,有些事不能過早的下結論,我知道我與徐家之間本不在同一個層面上,可您似乎忘記了一件事。」
「什麼事?」馮爺愣了愣問道。
「現在徐子銘可是通緝犯,僅憑這點姓徐的也就只能躲在暗地裡玩點手段,見不得的人只需要挖出他的老巢,自然會有人去對付他。」我這話說的很晦,老辣的馮爺還是立時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你是說面上……」
我再次笑了笑,開始給他做政治思想工作:「現在大環境怎樣您不會看不到吧?國家如今在全力發展經濟,像徐家這樣的蛀蟲這幾年倒了多您也該心中有數吧?」
馮爺面急速變換著,好像在下什麼決心,我趕繼續添柴加火:「所以想報仇本不用正面對抗,只需把某人從地底下刨出來就,我也不會做那種蛋石頭的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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