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薇走後,徐輝明顯自在許多。
他盤膝坐在雪地上,也不管地上涼不涼,看著大海有些哽咽,「小武,有些時候我就在想,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嫂子走後,我就總想這個問題,我很想和一起去了。
但是我有責任。
當初周小蓮被抓後,營地裡的事都我來做主,他們信任我,我不能辜負他們。
你嫂子沒了,的家人,我的家人,都要有人照顧。
我總得回去吧。
我是個男人,從小就被教育,男人要頂天立地,不管發生什麼,都是家裡的頂樑柱,必須抗住。
這段時間,我真有點扛不住了。
其實我被捅了那一刀的時候,我很弱的想過,如果我就這麼死了,該多好啊。
也不用找藉口了。
但是又不想死,我很害怕,如果我下去,你嫂子問我,我為什麼下來了,我死了,誰來照顧老人呢?
你說我要怎麼回答?」
徐輝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兩個人的年齡差了快十歲,孫武還沒結婚,會不到徐輝此時的心,更無法理解他失去人的時候有多心疼。
他忽然想到魯迅的一句話,「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
他無法理解,自然也無法評價,只能當個緒垃圾桶,在這裡聽著。
徐輝看似是和他說話,其實更像是藉助他的耳朵,說給早已經逝去了妻子聽。
他說了半個多小時,說到口乾舌燥的時候,抓了一把雪放在裡嚼著。
說完了,他站起來,對孫武歉意的笑了笑說,「抱歉,讓你聽了這麼久的廢話。」
孫武知道他力很大,但是營地裡又沒有能讓他放心吐心聲的人。
男人嘛,都好面子。
就算力大,也會強撐著,不會說出來。
孫武沒有破,給了他一個臺階下,「是我要來見嫂子的,時間剛剛好,我們回去吧。」
徐輝抓了一把雪,了眼皮,等眼睛上的紅腫消退了才點頭道,「走吧。」
兩個人剛剛回到營地,林子就迎面走了過來。
別管兩個人之前有什麼矛盾,男人間,有什麼話是說不開的?
一個月沒見,林子主上前,給了孫武一個熊抱。
他本就力氣大,孫武最近又很虛弱,被勒的有些不上氣,拍打著林子的手臂說,「不上氣了,鬆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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