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浩給他倒了杯溫水,在陸筠霆對面坐下,十指扣在膝前,黑沉沉的眼睛著幾分亮,那是即將破土而出的信任,“兄弟,真的謝謝你了。”
陸筠霆角彎起一個寡淡的笑容,說道:“沒關係,畢竟是為了大家,再說,沒有鬧出人命,我舅舅也不會到牽連,他自然也不希,把一個無辜的婦給搭進去。”
在陸筠霆直白的言語中,唐浩覺到一莫名的心虛,那心虛讓他不太敢直視陸筠霆的眼睛,於是視線游移在自家的各個角落。
就在這時,唐文染房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唐文染穿著睡和拖鞋,披散著頭髮從房間走了出來,打了個哈欠,“哥哥,家裡來客人了嗎?”
說著,唐文染才看見自家的沙發前,坐了一個猶如神祇般高貴冷豔的男人,不由眼睛都直了,本來還自然無比的作,頓時繃起來,攪著手指,才發現自己穿著一條老舊的睡,頭髮也沒仔細打理,肯定糟糟的。
慌的看了陸筠霆一眼,強撐著鎮定沒有從門口回去,而是站在原地,朝陸筠霆看了一眼,又害的移開了目,訥訥道:“你、你來了?”
陸筠霆對笑了笑,“嗯,不過現在要走了。”
說著,陸筠霆站了起來,對唐浩道:“別忘了明天的事,地址定好之後,發給我或者我老婆就行。”
唐浩也跟著站了起來,“好,你慢走。”
直到陸筠霆離開,房門閉,唐浩回過,發現自家妹妹仍是一副著了魔的模樣,一張小臉漲得通紅,猶如春三月的桃花一般,水靈靈的眸子更是閃爍異常。
唐浩眉心微微擰了起來,盯著唐文染的小臉,似乎才想到什麼,冷下了臉,“你看上他了?”
被破了心事,唐文染連脊柱都跟著僵直,站在原地像是一張被拉滿了的弓,“我、我……”
唐浩睨了一眼,恨鐵不鋼道:“他已經有老婆了,你不是見過他老婆嗎?既然人家已經結婚了,就把你那些心思收一收,那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現在陸筠霆能幫到他,唐浩不希這個時候唐文染攪和進來,白白錯失了這麼好的機會。
唐浩口頭上教育了唐文染幾句,就回了自己的房間,唐文染則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因為唐浩的責怪而備打擊。
第二天晚上,紅葉酒店。
唐浩老早就帶著陸筠霆和林希一起到了,畢竟陸筠霆和林希是為他牽線的人,組個飯局有人在場,衛青看在自家親戚的面子上,對他提供幫助的可能更大。
為了組織今天的飯局,唐浩沒花心思,紅葉酒店是附近規格最高的一家酒店,安全也很高,最重要的是,包間的隔音效果好,談起什麼不方便的事,都可以暢所言。
衛青是在十幾分鍾後趕到的,他看著有四五十歲,但是一白髮都沒有,人也長得神矍鑠,就像正派人,而衛青也沒有穿警服,只是一套看起來隨和簡單的便,任何一個人在衛青這樣的人面前,都很容易放下戒備心理。
唐浩沒想到陸筠霆真的把衛青給請來了,其實他來之前都覺得這件事有些艱難,衛青那麼大一個副局長,平日裡想跟他攀關係的人如過江之鯽,而陸筠霆更是低調,有個這麼聲名顯赫份非常的舅舅,都沒有告訴別人。
唐浩席間,一直忙著與衛青客套,酒過三巡之後,才終於開始了主題,“衛局長,今天拜託小林兩口子找您來,實在是因為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沒想到您願意賞我這個臉,我也不跟您打啞謎,其實這次找您,是為了我嬸子王彩玲的事。”
衛青點點頭,態度很是隨和,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拿人的氣場還是收放自如的,“我知道,我這個外甥都跟我說了,他告訴我,王彩玲的公公是迴返照,才會突然走到工地那邊的,我都理解,但迴返照屬於民間的玄學,這本來就是沒有太多科學依據的,拿來說服警察局,確實有些蒼白。”
唐浩激的看了一眼陸筠霆,又耐心的詢問:“不知道衛局長能不能給我個底,看看我嬸子的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衛青點點頭,“有。”
唐浩連忙站了起來,親自為衛青倒了杯白酒,虔誠的問:“衛局長您怎麼看待這件事,有沒有什麼好主意?”
衛青笑了笑,“其實這件事,解決起來也並不麻煩,只要解決了最關鍵的一個點,其他的就都不是問題。
現在因為確定王彩玲的公公是中風癱瘓在床,沒有行能力,那他就沒辦法自己走到工地那種地方,所以只能是有人把他給帶過去的,至於是誰把他帶過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無論怎樣,都必須有一個人出來頂罪,只有這樣,王彩玲才有被放出來的可能。”
衛青獨特的見解,和老辣的手段,聽的唐浩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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