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名騎兵,時而如同一窩被捅了的馬蜂,
毫無章法地向左側猛衝,馬蹄翻飛,掀起滾滾煙塵。
時而又突然散開,化作數散的騎流,
在廣袤的平原上胡穿梭,彼此錯,
看起來更像是一場混不堪的追逐遊戲。
接著,隨著一聲從遠傳來的尖銳哨響,
這幾看似潰不軍的散兵遊勇,
又會奇蹟般地迅速調轉馬頭,重新匯合,
再次凝聚一個整。
與其說他們是在演兵法,倒不如說是在縱馬嬉戲。
唯一能稱得上整齊劃一的,是這五百人手中揮舞的兵。
他們所有人,都用著自己的左手握著制式佩刀,
作別扭而又生,在旁人眼中顯得稽可笑,
充滿了不協調。
這便是朱三郎特意為他們設計的“非慣用手”訓練法。
因為這五百名從步卒中挑選出來的漢子,
恰好沒有一個是天生的左撇子,
這才差錯地呈現出,如此整齊劃一的奇特景象。
荏苒,一晃,一個月過去了。
朱三郎就這麼帶著他那支被私下裡,
稱為“漠北游擊隊”的隊伍,始終在大營之外“鬼混”。
他一次也未曾踏過戒備森嚴的中軍大帳,
彷彿已經徹底被北伐大軍的指揮中樞所忘。
若不是徐達心細,特意派了邊的近侍每天留意他的向,
這位經百戰的魏國公恐怕真的要以為,
這個膽大包天的皇子已經按捺不住,
私自帶兵提前深漠北去“建功立業”了。
此刻,燈火通明的中軍大帳之,氣氛凝重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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