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指代筆！
因此，接下來的字跡。
是刺目的暗紅！
是！
郭年能想象到。
觀音奴當時的心境，是如何的。
拼命地想要傾訴自己的經歷。
或許眼睛都己經朦朧，看不清狀紙。
但依然決然地往下書寫。
用鮮一筆一劃地往下寫。
“……然，秦王朱樉，暴，寵妾滅妻。將民幽偏院，斷絕飲食，任由惡婦欺辱。民雖為降臣之屬，亦是之軀，豈能任人如豬狗般踐踏？”
“十年幽，淚己幹，心己死。”
書上的字跡因為乾涸而變得暗沉。
在某些字眼的邊緣，還有幾滴皺的痕跡。
郭年看得出來，那是淚水滴落後乾涸的淚漬。
也是無盡長夜裡，一個孤弱子吞下的淚。
“民深知，為皇家婦，求休夫乃大逆不道，冒天下之大不韙。”
“民更知，己如浮萍，此狀若出，必遭碎骨之禍。”
“然！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今日，民斗膽，以此殘軀，叩問大明律法：皇家之尊，可是以殘害弱、踐踏人倫為樂？公理之平，可是獨獨將我大漠之拒之門外？！”
“民不求榮華，不求苟活。”
“只求青天大老爺，斷我這十載冤孽，還我一紙自由！”
“若得此詔，民縱死九泉，亦念恩德！”
字字泣。
句句錐心。
郭年看著那最後幾個力紙背的字，眼神陌陌。
這哪裡是一份狀紙？
這分明是一曲絕命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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