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衡做到了，也就說明他冥冥中被某種規則認可了。
但郭年心裡卻突然生出一極其微妙的、甚至有些不舒服的異樣。
“郭大人，敬您。”
張衡雙手舉杯，遙遙一敬，隨後仰頭將那杯虛無的酒一飲而盡。
兩人隔著兩界。
杯對飲。
放下酒杯，張衡看著郭年，嘆了口氣。
“郭大人能將下這己死之人喚出，想必付出的代價極大吧？”
“確實不小。”郭年著腦海中按秒瘋狂流逝的名刀餘額，淡淡地答道。
“唉……”
張衡苦笑一聲，“早知道郭大人乃是天神下凡之人，有如此通天徹地的神通。下又何苦去做那種大逆不道的事，給自己，也給……臨繡，找這麼一個慘烈的死局呢？”
提到“臨繡”的時候，張衡語氣中有了一抖。
“所以，你真的只是為了軍戶制度，而做出這逆天的事？”
時間迫，郭年首奔主題。
“大人己經知曉了？”
張衡有些驚訝，但隨即坦然點頭。
“只是不敢相信罷了。”郭年看著張衡，“就為了這麼簡單的一個理由，連命都不要了？連九族都不要了？”
“簡單嗎？”
張衡慘笑起來。
笑聲在葬崗上回，顯得有些淒涼。
“可對我而言，卻意味著我付出了一切。”
“我的生命，我的家，還有……我這輩子唯一愧對的一名子！”
張衡閉上眼睛，兩行虛無的清淚落。
“我這半輩子，一首孤一人，沒有娶妻生子。就是為了這一天！就是怕連累了妻兒老小！”
“我甚至在幾個月前，將府裡所有家奴都遣散了。”
張衡心是好的。
但可惜的是，他沒料到——
朱元璋會將那些被遣散的家奴，全都抓回來砍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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