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定一令天下人嚮往之目標？”
“何不定一令百姓有盼頭、員有奔頭、天下人有希之目標？”
方從哲聽後，心中漸明。
他知皇帝所言有理，定小目標亦會有人反對，定大目標亦會有人反對。
既然皆會反對，那不如定一更大之目標。
但他心中，仍不安，總覺皇帝過於急切，過於遙遠，過於不切實際。
朱常看著他：“方卿，朕知你所想，你在想朕是否太急？是否太遠？是否太不切實際？”
方從哲低頭，不敢作答。
朱常笑了：“朕告訴你，朕不急。”
“朕知此事非一代人所能完，或需兩代、三代，甚至更多代。”
“朕這一代，能使百姓不死，便足矣。”
“朕之子這一代，能使百姓穿上，便足矣。”
“朕之孫這一代，能使百姓住上房，便足矣。”
“至於吃、讀書，乃更遠之事，但朕需定下目標。”
“不定下，後人便無方向，便會懈怠，便會忘卻大明百姓亦應過上好日子。”
方從哲抬頭看向皇帝，他忽覺皇帝想得比他遠、比他深、比他多。
他僅想著眼前，皇帝卻想著百年之後，他深慚愧。
“陛下，臣明白了。”他開口道。
“臣明白了陛下之苦心，陛下定下此大目標，非為己，乃為後人。”
“乃為使後人知應往何走。”
朱常點頭：“對，朕正是此意。”
方從哲沉默片刻，又道：“但陛下，臣仍擔憂。”
“臣擔憂陛下為達此大目標，會之過急。”
“臣擔憂陛下會不顧一切，將所有力量皆用於此大目標。”
“臣擔憂陛下會忘卻百姓所需，非僅遠方之，更有眼前之粥。”
他看著朱常：“陛下，臣非反對陛下之大目標，臣只是希陛下在走遠路時，別忘卻腳下之路。”
朱常看著他，良久未語，然後笑了。
“方卿，你說得對，朕會記住你之言，走遠路時，不會忘卻腳下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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