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的嘶吼在瀰漫著腥味的廣場上回，帶著絕的癲狂。
回應他的，只有軍沉默的推進，和刀鋒劃過空氣的冰冷銳響。
周遇吉甚至沒有多看這位曾經的親王一眼。
他抬了抬手。
幾名如狼似虎的軍士立刻撲上，用早己準備好的鐵鏈和繩索，將兀自掙扎嚎的朱常?捆了個結實。
作暴，毫無敬意，如同對待尋常盜匪。
“周遇吉！你這閹奴！你敢如此對本王！太祖皇帝在天上看著！列祖列宗……”
朱常?被反剪雙臂，按跪在地，仍舊梗著脖子厲聲咒罵，翼善冠早己掉落，頭髮散。
周遇吉走到他面前，蹲下，目平靜地首視著那雙因憤怒和恐懼而佈滿的眼睛。
“太祖皇帝若在天有靈，看見他的子孫，抗旨不遵，殺封疆，視朝廷法度如無，囤積民脂民膏如山，任由治下百姓殍遍野，不知會作何想。”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過了朱常?的罵聲。
朱常?的罵聲戛然而止，臉皮搐了幾下。
“至於咱家是不是閹奴，不勞衡王——不，不勞庶人朱常?費心。”
周遇吉站起，拍了拍並無灰塵的袖，“咱家只知道，奉皇命，行國法。帶走！”
“查封王府！一應人等，分男老，分別看管！府庫、倉廩，即刻清點，造冊封存！敢有匿、私藏、損壞者，斬！”
冰冷的命令一條條下達。
這座曾經煊赫了百餘年的親王府邸，瞬間從天堂墜地獄。
眷的哭泣，孩的驚，僕役的慌奔跑，與軍嚴厲的呵斥、翻箱倒櫃的聲響混作一團。
朱常?被像拖死狗一樣，拖離了他悉的宮殿樓臺，拖過了他曾趾高氣昂行走的甬道，扔進了一輛為囚犯準備的、汙穢不堪的檻車。
他趴在冰冷骯髒的木板上，過柵欄，最後看了一眼他那巍峨的王府門樓。
下，“敕建衡王府”的金字匾額依舊閃爍。
但很快，就有軍士架起梯子，在“哐當”一聲巨響中，將那匾額撬了下來，隨意扔在地上。
塵土飛揚。
朱常?閉上了眼睛。
接下來的日子，對他而言，是一場緩慢而清晰的凌遲。
不是上的，而是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擁有的一切，被一點點剝奪、碾碎的過程。
周遇吉和王惟儉的作雷厲風行。
清丈迅速完，衡王府及其附屬的田產、莊園、店鋪，數目之巨，令人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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