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瀚宇瞥了眼進來的二位族老,想著是孫老大請過來的,路上肯定告黑狀說孫二郎的不是,那麼這二位不會幫便宜姐夫說話的。
唉,不管他了,只要大姐能順利分家就OK。
只要便宜姐夫能立起來,其他的都不算個事。
孫文舉跟族長還有族老打完招呼,簡單地說了緣由,側請二老進堂屋。
果真被秦翰宇猜對了,剛剛在來的路上孫士鵬就已經跟二位族老說明緣由,當然,肯定是把過錯都推在孫二郎兩口子上,把他自己跟爹孃給摘出來。
孫士鵬則假惺惺的對著秦墨深道:“秦叔,你要不也進來聽聽?”
秦墨深腰筆直地坐著,淡淡道:“門開著,我耳朵不聾。”
他們本就不打算進去,總歸有他們在,總不能孫家把孫二郎淨出戶,或者倒銀子分出來吧!
孫士鵬見此,抬腳進了堂屋。
當然了,這時候怎麼能得了老柳氏,扭著腰,一手用繡帕捂住半邊臉,立即就跟了進去。
走在後面的吊三角眼老者路過坐在屋簷下的秦墨深一家子時,投去不滿的眼神,對著孫二郎狠狠道:“不孝的東西,還不滾進來!”
汪曉茹一聽不幹了,你罵孫二郎別的話倒也能忍,但不能罵他“不孝!”
“這位老人家,話可不能說,我家婿可不能平白無故沾上‘不孝’二字!”汪曉茹氣得捂住口,順了順氣說道。
在我國古代,若被一頂“不孝”的大帽子罩上,那人基本上在社會上就無法立足,任何人都不會願意與不孝之人朋友。
你連人最基本的孝都做不到,誰會相信你!這是第一。
第二,你不僅在社會上不能立足,你還會到法律的制裁!
如果父母告你忤逆,那你基本上就活不了,只要你父母同意,那立馬死,還會株連你的妻兒。
秦墨深輕輕按住不服氣的汪曉茹,對著輕輕搖頭。
怎麼應對還是要看孫二郎,這是今兒他們做岳父岳母的在這兒,要是他倆不在呢?
孫二郎若是連自保都不行,遑論保護他的妻?
倘若他連這個都應付不了,那麼兒也不放心託付給他,還是趁早和離的好,省得兒跟在他邊氣。
果不然孫二郎沒汪曉茹失,在吊三角眼老者朝汪曉茹吹鬍子瞪眼準備呵斥時,孫二郎紅著眼框哽咽道:“族長叔,堂爺爺,請恕晚輩不能揹負‘不孝’之罪名!”
“族長叔,堂爺爺容稟,士程自從十六歲後被迫從私塾退學回家後,就下田做農活,親後更是跟媳婦一起每日起早貪黑,勞作不息,從未一懈怠。去年媳婦懷孕,依舊一日未能歇息,下雨天照舊去山上挖豬草回家餵豬,因山路行難走,媳婦腳摔了後落胎,媳婦因落胎後沒能好好將養,家中的活計依舊落在上,經此一遭,以至於媳婦虧空厲害,孃家祖父去世,媳婦都沒能前去送老人最後一程,送老人落葬。”
說到這兒,孫二郎緩了緩,平復一下氣息又道:“所有這些,我們兩口子都從未有怨言,仍舊每日忙碌不息。三日前,父親士程去三弟岳家幫忙修屋,士程從屋頂摔下來,人事不醒,今兒早晨才被媳婦悽慘的啼哭聲給哭醒。原來是媳婦跪求母親請大夫為士程治病,沒想,母親不僅不允請大夫,竟然為了大哥跟弟弟們的讀書費用要賣我們的兒為李家養媳!”
孫二郎又緩了一下氣息,眼眸平視前方,聲音不高,語氣卻堅決:“試問,老實人就該委屈,就該逆來順,不該為自己的孩子鳴不平?若是反對就是‘不孝’?如果是那種寧願捨棄自己的孩子全他人就是所謂的‘孝道’,士程不懂,士程只能懇求堂爺爺收回這聲‘不孝’這頂死堂孫的帽子,不然,士程死不瞑目!”孫二郎紅著眼眶,帶著媳婦兒跪在二位族老跟前,字字淚。
族長聞言輕嘆一聲“唉。”
他哪裡不知孫文舉家就孫二郎一個兒子下田幹活,其他的兒子都是十指不沾春水的讀書人,不僅他們不幹農活,他們的媳婦也從未下田做活,也從未見們去山上打豬草、撿柴火。
孫二郎一番淚控訴,說得孫文舉跟孫士鵬啞口無言,二人面頰青白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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