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豬攤時,想起昨兒汪曉茹炒的豬肝,頓時饞了起來,豬肝八文錢一斤,花四文錢買了半斤,瞧著也不,一塊差不多有大碗大。
家裡四個人,都得補補氣。而能想到相對划算的,就是這豬肝了。
豬肝好歹也是葷腥,不僅能補氣,也能解解饞。
只是以前不會做,腥氣味太大,不好吃,便不再買了。
買不起姜和醋,村子裡有不龍葵野菜,回去後摘一點和豬肝一起炒,也能起到祛腥的作用。
龍葵野菜很好辨認,開的花是白的,結的野果有青有黑。
村子裡大多人家煮魚都是摘些龍葵野菜回去去腥。
如今的陳小妹母仨上的服,不再像上次來鎮子裡時那件補丁摞補丁的服了,雖是布服,卻了補丁。
人也自信了許多,從前偶爾經過豬攤時,眉眼都不敢抬一下,這會兒很是輕鬆地跟賣豬的老闆說:“老闆,割半斤豬肝。”
可見銀子壯人膽,會賺銀子膽更了......
秦瀚宇趕到醫館時,秦明珠兩口子喝了藥後又補睡了一覺,剛醒過來,秦明珠穿好服坐在床沿上跟孫二郎低聲說著話。
秦瀚宇輕輕推開醫室的門時,兩口子俱都抬頭看了過來,秦明珠見是小弟來了,忙從床沿上站起迎了過來:“小弟,三嬸今兒的生意咋樣?”
早晨起床喝藥後,在弟弟的要求下,和睡了個回籠覺,正跟同樣喝藥後睡回籠覺的孫二郎規劃著老房子的改造,嘆息著手中無銀萬事難時,小弟就回來了。
孫二郎睡在床上,枕頭略微抬高點,笑著喊道:“小弟,快坐床沿上歇息。”
“嘿嘿,看著姐夫今兒神頭蠻不錯嘛!”秦瀚宇一邊打著哈哈,一邊回大姐道:“三嬸今兒生意還不錯,煮的豆都賣得差不多了,若不是弟弟不好拿,肯定端一碗帶來給你們嚐嚐。”
早晨秦瀚宇跟大姐說是去三嬸攤子上幫忙賣豆,秦明珠還一臉懵。
秦明珠待詳細問,可惜,小弟一溜煙跑得沒蹤影了。
這會兒,秦明珠接過秦瀚宇手中的籃子,幫忙取下揹簍放到一邊,走過來把秦瀚宇拉到床沿坐下問道:“三嬸從哪兒學來做豆的手藝?”
秦明珠想著若是三嬸有這手藝,哪還能在老宅了那麼多年的磋磨?
早就憑手藝賺銀子,直腰桿不秦欺負了。
“是娘教的,不僅教會三嬸做豆,還教會烙春捲皮子,賣春捲哩。”秦瀚宇洋洋得意地回答道。
“啥?賣春捲?”秦明珠吃驚不小,不僅如此,這生意還真的是三嬸子做的?
唉,自己只兩年未回孃家,孃家的人咋改變那麼多?
先是一貫與人為善,秀氣文雅的孃親,對著自己的婆婆上去就是兩耳刮子,簡直是霸氣側!
不僅手快,也不饒人!
再是自家一個只會讀書,沉默寡言的小弟,不僅人活潑開朗,做起事來也是有條不紊。
比如,什麼時辰給他們煎藥,喝藥後什麼時辰用飯,吃什麼對腸胃不利,又吃什麼對有益......
簡直是個小話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