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醫館管事的還蠻人化的。
“小哥,大娘去買柴火去了。”那個四丫的小姑娘輕聲說道。
鎮子上略微講究的人家買柴火都是從後門進來的,秦瀚宇往後院門那兒走過去。
張大娘正在後院門那兒跟人買了一擔柴火進來,滿滿一擔柴火給了那人五文錢。
賣柴火的老大爺接過銅板小心翼翼地把銅板用破布包好,塞進懷裡。邊擔著柴火往柴房走去,邊用打著補丁的袖口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走到柴房前,放下擔子,把兩捆柴火整整齊齊地碼好。
“張嬸子,再租兩隻碗跟湯勺。”秦瀚宇說著就把六枚銅板遞過去。
“行,你隨俺來。”張大娘收下銅板,走在前頭,步子邁得大。
進了廚房,秦明玉已經把飯蒸在蒸籠裡,張大娘掏出鑰匙把櫥櫃門開啟,拿出兩隻瓷大碗,還有同款湯勺遞給秦瀚宇。
秦瀚宇接過碗跟湯勺,拎起爐子上的銅質水壺,倒了熱水把碗勺燙了一下,把勺子放到瓷碗裡。
等飯過程中,秦瀚宇看到後院長了小蔥,給了張大娘一文錢,去掐了一小把蔥過來,洗乾淨,切碎,等會兒拌在蛋裡炒蛋,也很香的。
柴火灶蒸飯就是快,沒多久飯就蒸了,秦明珠手腳麻利地把蒸籠裡的飯盛到飯盆裡,湯依舊舀到陶罐裡。
再刷鍋,燒火,鍋裡放油,炒蛋。
然後,姐弟倆提著飯菜,端著碗碟往醫室走去,經過醫館大堂時,見正在東張西的秦三嬸母倆。
“三嬸,這兒!”秦瀚宇低聲喊道。
看到秦三嬸只帶著秦明月走過來,便問道:“大堂妹呢?”
“珍兒在外面照看板車。”陳小妹道。
板車上一車傢什,肯定是要找人照看。
秦三嬸抬眼看到的是臉蠟黃,面容憔悴的秦明珠,不由眼眶一紅,心疼地說道:“俺可憐的珠兒,怎麼被孫家磋磨這個樣子?”
秦明珠也是眼眶一紅,落下淚來。
秦瀚宇趕小聲勸道:“三嬸,大姐,不能哭,會影響大夫看病的。”
雖然已近午時,看病的病人不多,不過還是收斂緒的好。
二人也聽勸,各自抹了下眼淚,跟著秦瀚宇往醫室裡走去。
秦明月見大堂姐一隻手拎著陶罐,另一隻手端著盤炒蛋,忙接過秦明珠左手上端著的盤子,“大堂姐,給我吧。”
“好,唉,咱月兒長高了!”秦明珠看著明顯長高了,臉上也有了的小堂妹,笑道。
秦三嬸看著瘦弱的大侄用糙的手拎著陶罐兩耳上的細麻繩,暗暗心疼,自從嫁到秦家,見到的秦明珠就是個懂事文靜,麗白淨的小姑娘,一直到親都是被養得像富裕人家的閨。
怎麼兩年沒見比剛生孩子時還要憔悴?
可見大侄婆婆跟自己婆婆有得一拼,都是偏心眼子待,苛待兒媳的惡婆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