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和局（下） 【VIP】
章節簡介：“我不原諒背叛，尤其是親人的背叛，當他們背叛了我，他們也不再是我的親人。”
因為亨利一世最後喝下的飲料中含有阿拉伯酒, 而阿拉伯酒確鑿無疑是腓特烈和菲利普弄來的，某種意義上，只要確定亨利一世的死因是因為飲用了含阿拉伯酒的飲料, 幫助準備了阿拉伯酒的腓特烈和菲利普就必然需要承擔責任。
為了幫他們洗清嫌疑，將亨利一世的死定為純粹的意外符合所有人的利益，如此一來，他們還可以迴避可能連帶產生的保加利亞領土糾紛, 至於瑪利亞到底是不是兇手，那更是無甚必要關心的事，如果不是腓特烈的實驗, 他們可能連亨利一世的真實死因都弄不清楚, 畢竟殘餘的酒確實是無毒的。
哪怕確信了亨利一世的死因, 只要瑪利亞一口咬死完全不知，結合此前的恭敬、此後的悲傷, 也許真的可以把自己定為和腓特烈與菲利普一樣的不知者, 但如果如瑪爾達所言, 將亨利一世的死定為瑪利亞添加了拉丁人所不瞭解的東方毒藥，那瑪利亞會順理章地被指認為兇手, 對亨利一世的親屬而言，這也是一個能夠接的結果, 至在上。
“這對您而言沒有必要, 陛下。”瑪爾達的神仍然平靜漠然, 但瑪利亞的笑容已經呈現出了一勉強, 儘可能制這一點，“我沒有殺害皇帝陛下, 這樣的安排對我不公, 如果我死了, 你們會再次與保加利亞開戰......”
“有什麼關係，領土和王冠本就是靠戰爭得來的，過聯姻確保和平是我丈夫的建議，我只是接這個結果而已。”瑪爾達說，“他們可以攻破大特爾諾沃第一次，我就可以攻破第二次，這一次我可不會給你的母親和表兄割地投降的機會，出於為皇帝陛下覆仇的目的，十字軍會支援我的決定。”的目移到那副盔甲上面，“他們會踏破你的故國，包括你父親的墳墓，從前他們願意看在你的份上對卡揚一世保持尊重，但現在他的骨應該會重蹈鮑德溫一世的命運，到了那一天，或許你可以用你父親的頭骨再斟一次你為亨利一世調變的酒，你準備喝幾杯呢？”
“夠了！”瑪利亞終於忍無可忍，的心咚咚直跳，到一陣恐懼和無力，這些鮮麗的拉丁人好像也沒有如他們標榜的一般文明和公正，“不管我做過什麼事，這都和我父親無關，他是保加利亞的英雄，他本該讓我為君士坦丁堡的主人，而不是作為一個戰利品被押送到這裡，如果是你，你會心甘願嫁給你父親的敵人嗎，你能忘記你的份和統，順從地接敵人為你安排的命運嗎？你本就做不到，但凡你還有一驕傲你就做不到，我是我父親的兒，如果你想要我父親的骨，就把我的頭也砍掉吧，我早在我父親去世時就應該和他一起死去！”
的緒平靜了一些，發現瑪爾達似乎也有一瞬的怔忪和悵然，輕聲道：“只要不是嫁給我父親的仇人，那誰都行，只要他有值得我付出的價值就行。”瑪利亞心一震，想要去深探究的緒，但那很快被淹沒在垂下的睫裡，“那你的仇人呢？”問，這時候顯然已經回籠了神智，重新恢覆那副平靜漠然的神，“你不願嫁給你父親的敵人，那你是否願意寬恕你父親的仇人，或者說，你的仇人，殺害你父親，使你陷不甘和憤恨中的仇人，這個人仍在人世。”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馬上就懂了。”瑪爾達說，拿出了一個瓶子，瑪利亞眼神狐疑，而瑪爾達放下瓶子，認真地看著，“你能想到利用阿拉伯酒置人於死地，但你的母親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從你外祖母哪裡，掌握了許多神秘的希臘毒藥，殺死你父親的是其中一種。”
“你父親是如何死的，口吐白沫、渾搐、管裂，對嗎？這種症狀和服用這種毒藥後的反應一致，你母親告訴了我丈夫這種毒藥的存在，並承認依靠這種毒藥毒死了的丈夫，而希臘人的庫房裡確有儲藏，至於所說的是真是假，我的丈夫建議我去找個死囚實驗一下，但我認為由您親自見證或許更加合適。”看向瑪利亞，“那麼，公主，您要去觀看這個實驗嗎？”
瑪利亞不願說話，事實上，在瑪爾達準地描述出卡揚一世的死狀時，就已經信了大半了。“母親殺死父親，妻子殺死丈夫。”喃喃道，忽然瘋狂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悲泣道，“所以這是我的命運嗎，我要重複的命運，對我最大的詛咒就是讓我重複的命運，不會放過我，命運不會放過我，你是來提醒我這件事的嗎？你要我清楚我永遠不可能是母親著的兒”
“你為什麼還把當做母親？”
瑪利亞一楞，而瑪爾達的神仍舊漠然，甚至有一不耐：“我不原諒背叛，尤其是親人的背叛，當他們背叛了我，他們也不再是我的親人了，對你來說也是一樣的，如果你真的認為‘父親的兒’是你唯一的、永遠的份，那就為你的父親覆仇，哪怕聯合你的敵人。”
“你的父親曾和十字軍為敵，但他是施加仇恨的一方，對你而言，十字軍是你可以利用和求助的件，如果你真的曾被你的父親當他的繼承人，那他或許教過你，朋友和敵人並非絕對，他們都服務於利益的需求。”朝攤開手，“像現在，我固然因為你殺害了亨利一世憤怒，但我不打算立刻為他覆仇，所以暫時的，我會和你合作，替你瞞你的謀殺行為，但你也需要配合我，不要在這個時候給我惹麻煩。”
“你要我做什麼？”
“和亨利一世的外甥結婚，並且不要在我收覆耶路撒冷之前又攪帝國的局勢，我在這裡花費的力已經足夠多了。”
“我可以答應你，不過，你就這麼相信我的承諾嗎？”
“我當然不相信，所以我才要告訴你你父親的死亡真相，在你完對你母親的覆仇之前，你不應該招惹一個能夠毀滅你的敵人，尤其是一個已經看破你偽裝的敵人，這意味你再也不會有覆仇的機會。”瑪爾達平靜地說，“這是我現在的立場，我會幫助你瞞你的兇手份，但不打算幫你更多，至於之後我的立場會不會有變，那就要看你還能不能在科穆寧統和保加利亞公主的份之外，再表現出其他值得我重視的價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