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夫人沉默看了一眼。
裴芷素淨緻的臉上沒有半點怨懟。
謝大夫人心裡是不服氣,挫敗的。今日婆媳算是初鋒,沒震懾住這小裴氏,反而讓在管事婆子們面前得了威。
這點讓心裡不舒服。
過了一會兒,太醫請來了。
太醫細細診脈,將謝大夫人的病症說了一遍,竟然與裴芷方才說的一模一樣。
太醫又看了裴芷開的方子,驚奇道:「侯夫人開的方子很對症。用這個方子便是。我再開兩帖調養的藥方。」
裴芷:「太醫儘管開來。等這一次藥吃完,還請太醫再來複診。」
太醫笑道:「這個自然。」
說著便下去開方去了。
裴芷見無事,便要告辭離開。謝大夫人擺了擺手,面灰敗。
至始至終,謝大夫人沒多餘的話與說。
周嬤嬤送了裴芷出了南風苑。
瞧著裴芷勞累了一早上,一口茶水都沒喝,一口糕點也都沒用。
便忍不住道:「今日的事夫人不要怨怪了大夫人。大夫人今日子不適,心不太好。」
裴芷:「我怎麼會怨怪婆母。婆母子不適,還得幾位嬤嬤們幫忙照料。」
「若有什麼別的事要辦,儘管差遣人去松風苑說一聲。再者,大爺也很關切,我會與大爺說說婆母的病。」
周嬤嬤瞧著裴芷謙遜有禮,且說話如沐春風,並不是謝大夫人口中說的「心機深沉」「虛偽歹毒」之人。
周嬤嬤沉了片刻,便小聲道:「其實容老奴大著膽子說一句,自古以來婆媳是水火不容。大夫人脾氣又倔,還直率,有時候做事難免讓人誤解。」
「夫人出書香世家,知書達理,秀外慧中,應該多諒諒大夫人。老奴相信時日長了,日久見人心,大夫人一定會對夫人越來越好的。」
裴芷略帶詫異看了一眼周嬤嬤。
明白周嬤嬤想說的意思是什麼——在替謝大夫人說,不想將今日的事傳到謝玠耳中。
裴芷點頭道:「周嬤嬤說的我曉得。婆母心地是好的,都是為了謝家與大爺著想。」
周嬤嬤見明白自己話中的意思,大大鬆了口氣。
又道:「老奴大著膽子與夫人多兩句。今日的事,大夫人雖說對夫人嚴厲了些,但為婆母,又是謝家主母,往常那些婆子們都是這麼稟事的。
夫人驟然提起有人算錯帳目,大夫人可能心裡不舒服。倒不是真的責怪夫人。」
裴芷點頭:「周嬤嬤提醒的是。以後若是遇到此類事,我私下與婆母說說便是。」
周嬤嬤讚道:「夫人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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